第五十九章 沈惊鸿拒降率残兵血战洛阳城破(第4页)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让我降?痴心妄想!”
剑光一闪,如流星坠地。
与此同时,洛阳城的大牢里,柳乘风正瘫在草堆上瑟瑟发抖。
狱卒刚从外面回来,说邙山营寨已破,沈惊鸿自刎而死,他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对着狱卒连连作揖:“快去禀报萧烈陛下!
我愿降!
我愿献江南布防图!
我……我还能帮他劝降江南各州!”
他哭得涕泪横流,腰间的玉带歪斜着,早没了昔日权臣的体面。
皇城深处,魏景帝被囚于偏殿。
窗外的宫墙上,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将昔日的明黄琉璃瓦衬得黯淡无光。
老太监刚把邙山的消息告诉他,他便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个孩子般呜呜哭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都完了……”
再也没了半分帝王的尊严。
萧烈步入邙山营寨时,暮色已浓。
残阳如血,将满地尸骸染得愈发狰狞。
那面残破的魏旗倒在血泊中,旗杆被马蹄踩折,却依旧有一角倔强地翘着,不肯沾泥。
燕屠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沈惊鸿的佩剑,剑身上的血迹已凝作暗红。
“他临终前,说了什么?”
萧烈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生为魏将,死为魏鬼。”
燕屠低声回道。
萧烈默然良久,俯身拾起那面魏旗的一角。
粗粝的布面磨得手指生疼,像摸着中州大地的筋骨。
他知道,沈惊鸿的最后一战,不是为昏君奸佞,而是为那片土地上世代相传的忠勇,为武将刻在骨血里的臣节。
“厚葬他。”
萧烈转身走向营寨外,玄色王袍在残阳中拉出长长的影子,“以中州将军之礼。”
北朔的战旗缓缓插上邙山岗,与洛阳城头的旗帜遥相呼应。
夜风掠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吹过中州大地的每一寸土地。
邙山血战终了,洛阳城破,曾经三分天下的中州,至此尽归北朔。
江南的烟雨依旧朦胧,却已听到了北朔铁骑的马蹄声。
沧澜大陆的百年纷争,到了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一统的曙光。
只是那抹倒在血泊中的银甲,那面不肯弯折的残旗,终究成了萧烈帝业上,一道无法磨灭的血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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