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提及袁安河,付锦知眉头微皱,沉吟道:“此人我亦有印象,确实固执非常。
当年他投靠晚府,深得晚大人器重。
晚大人去世后,他一直在调查其死因,似乎对我付家有所怀疑。
不过,为父以为,此人虽固执,却未必心怀恶意。
你且放心,此事交予我,我会派人前去探问清楚。”
付钰书神色稍霁,恭敬道:“多谢父亲,那孩儿便先去书库了。”
——
渐歇,晚青妤终于在一片幽深的树林中寻到了萧秋折。
此时他独自坐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衣衫,仿佛一具失了魂魄的躯壳。
他的手臂伤口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瘫坐在泥泞中,发丝凌乱,衣衫湿透,宛如一片凋零的枯叶。
晚青妤远远望见他,心中一阵酸楚,急忙奔上前去,唤了一声:“萧秋折。”
然而雨声淅沥,那声音似乎未能传入他的耳中。
她身后的玉儿与方奇皆驻足不前,心中亦是痛楚难言。
公子素来坚韧,即便十七岁那年遭遇那般劫难,亦未
曾如此颓丧。
如今他这般模样,怕是心中所痛,远非父亲的冷漠、手臂的伤痛,或是官职被罢黜,或许,是那更深一层的羁绊——晚青妤。
曾几何时,他叱咤风云,手握乾坤,如今却似一切尽失,连父亲的疼爱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二十余载的苦楚,仿佛在这金科之年被无限放大,令他愈发无助与悲凉。
晚青妤疾步上前,目光落在他那受伤的手臂上,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与雨水交织,顺着脸颊滑落。
她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的伤处,只得轻轻握住他另一只冰凉僵硬的手。
他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暗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此时,雨势渐小,林间树叶随风沙沙作响,泥水溅起,湿透的衣衫紧贴在他身上。
他望着她,轻轻唤了一声:“青妤……”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泪水已夺眶而出,她哽咽道:“萧秋折,跟我回去,你的手在流血,不能再这样了,你得顾好自己的身子。”
他见她落泪,挂着水珠的眼睫轻轻颤动,声音沙哑地道:“别担心,无碍的。
坐在这儿,反倒让我心静了些。
方才浑身燥热,淋了雨,倒觉得舒坦了许多。
你先回去,容我再坐一会儿。”
满身的疼痛与疲惫已经让他没有一丝力气。
晚青妤见他如此自弃,心中焦急万分,再也顾不得许多,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颊,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这些事对你打击很大。
可你不能这样,走,我们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若你不想回亲王府,我们便去客栈,先吃点热乎的,再好好歇一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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