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乐的鸡贼
燕园五月,暄气初收,槐柳成荫。
未名湖波软,翻鸭头之淡绿。
博雅塔影斜,蘸莺舌之轻簧。
杨花扑帐,偶粘讲席之粉。
藤蔓攀窗,时漏书声之隙。
社系小楼藏于蓊郁深处,推门但见:旧刊垒案危如累卵,残茶凝杯锈若古泉。
窗台积尘堪描八卦,墙角蛛网巧挂云图。
真个是,蓬蒿居颜回,琳琅卧刘伶。
张曼曼盘腿坐在一张漆皮剥落、时不时“吱呀”
抗议一声的不转的转椅上,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噼里啪啦,屏幕上赫然是“八大胡同”
论坛某个灌水区的界面,标题闪铄着“震惊!
!
我和芙蓉姐姐若干说不得的事详解”
,手边摊着一包开了口的小蜜蜂黄瓜味儿薯片,时不时伸手掏出一撮,塞嘴里,嘎吱嘎吱嚼得震天响。
待瞧见某个帖子说的不顺心意,便俩手一伸,伴着掉落的薯片渣渣,对着键盘一阵输出。
另一头,梁灿整个人陷在墙角那张三条腿垫了砖头的破沙发里,怀里揣着那只用课题经费养的几乎没了脖子的咪咪,一下下撸着。
猫在他肚子上摊成一张完美的猫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似乎在说,“人类,本喵很满意你的手法,别停”
。
而梁灿另一只手里捧着的,不是啥哲学巨着,而是一本封面花里胡哨、书页卷边的“坏蛋是怎样炼成的”
,看得那叫一个投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眉开眼笑,还发出“啧啧”
的感叹。
“我说阿灿,”
张曼曼眼睛没离屏幕,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文化人,捧着本这玩意儿看得津津有味,咋滴?当回忆录看呢?还是准备总结点经验,以后东山再起,做大做强,再塑辉煌?”
梁灿头也不抬,“丢,曼姨,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这书,跌宕起伏,情节曲折,充满了草根智慧与生存哲学的闪光点。
再说了,这里头七成的事儿说都是你们那旮沓的,真要论起来,这算是东北创业初期指导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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