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城南施粥
半个月后,端木珩已能倚着紫檀拐杖行走了。
这日,他坐在桌案后,看医官将最后一截素纱缠紧。
腿间的伤已不再灼痛,却另有一处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隐隐发闷。
将军伤势已无大碍。
医官收拾药箱时,铜剪碰着银针叮当作响。
他的目光掠过雕花窗棂,廊下那抹熟悉的身影却迟迟未现。
侍女捧着药盏进来,他状似无意地抚过案上兵书:夫人今日
回将军,夫人天未亮就去城南粥棚了。
侍女将药碗放在他惯常搁剑的案头,听说还带去了新裁的冬衣。
端木珩指尖在书页上一滞。
当年上官玄尚在洛阳时,每月初八必携妹施粥。
那会儿上官徽总是一身素罗裙,立在粥棚前为流民盛粥的模样,不知惹得多少世家子弟驻足。
远镇陇西,这善举倒是
下去吧。
他挥退侍女,端起药碗。
热气氤氲中,药汁入喉,竟比往日苦涩十倍,连带着胸口都泛起莫名的滞闷。
窗外忽有声响,他猛地起身,伤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却是自己的亲卫统领赵睿,只见他脸色凝重,跪地禀道:“将军,不好了!
夫人被武安王府的世子缠上了!”
而与此同时,城南的粥棚前,人声鼎沸。
自天光微亮时便排起的队伍,此刻仍然望不到头。
上官徽立于粥棚前,素手执勺,为面前的佝偻老妪舀了满满一碗热粥。
她今日未着华服,只一袭月白襦裙,外罩灰鼠毛斗篷,发间一支白玉簪,朴素得与周遭枯黄融为一体。
而在粥棚旁,却立着一个生的极好,眉目如画,肤白似玉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大约二十岁上下,正是武安王府的世子萧承翊,亦是上官徽的表哥。
而在萧承翊的身后,站立着几位面容嚣张、气焰跋扈的豪奴。
一身锦衣华服的武安王府世子与这粥棚前的景象格格不入。
表妹,许久不见,怎的这般清减了?萧承翊折扇轻挑,说着便要抬起上官徽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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