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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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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日,上官徽都待在端木珩房中。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端木珩总是或闭目养神,或望着窗外发呆,或看着军中邸报,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说。

上官徽也只安静地守在一旁,看着医官为他换药,包扎伤口。

这日医官刚换完药,侍女捧着药盏怯生生立在屏风外。

端木珩头也不抬,只摆了摆手示意搁下。

乌黑的药汁在青瓷碗中渐渐凝出一层薄膜,苦涩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内室。

将军。

上官徽忽然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盏。

她迎着端木珩诧异的目光,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趁热饮下才好。

若是传出去,说威震北疆的端木将军竟畏苦拒药

胡言乱语!

端木珩耳根蓦地染上血色,右腿上的伤口因气愤不慎被扯到,疼得倒抽冷气。

上官徽却不退反进,将药碗径直递到他唇边。

两人目光相接,一个带着促狭的笑意,一个含着羞恼的目光。

最终端木珩夺过药碗仰颈饮尽,喉结剧烈滚动间,一滴药汁顺着下颌滑落,正滴在她及时递上的素帕上。

满意了?他将空碗重重搁在案上,声音里犹带着三分恼意,却未察觉自己连日来第一次没有在看到她时立刻别过脸去。

上官徽唇角勾了勾,不动声色地将那方沾了药渍的帕子收入袖中。

当天晚上,上官徽在矮榻上浅眠时,忽觉身上一暖。

迷迷糊糊睁眼,只见一床锦被不知何时已盖在身上,被角被掖得严严实实。

纱帘轻动,隐约可见端木珩撑坐在床榻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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