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徐谟半口气差点没上来,耐心解释:“子不语怪力乱神,他老人家不管这个。”
“他老人家虽然不能应对外邪,但能消解心邪。”
平安道。
“心邪?”
平安话未说完,珉王过来找他:“聊什么呢?”
“聊心邪。”
平安继续对徐谟道:“带着圣人的画像,可以常常自省: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别乎了菜都凉了。”
珉王将平安拉开,朝着三哥行了个礼,又朝徐谟微微颔首,拉着他回去吃饭了。
对着两个半大的背影,璐王和徐谟沉默良久,总觉得这家伙意有所指,又没有证据……
……
“怎么跟他们搭上话了?”
珉王有点担心地问。
他也不是傻的,早看出三哥和他的讲官们开始忌惮他了,可以理解,毕竟皇位只有一个。
他本人倒没什么非争不可的执念,整天看着父皇日理万机地处理国事,原本强健的体魄日益衰减,实在觉得当皇帝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如让他长大就藩,做好藩王的分内之事,反正三哥在意名声,只要自己不闹事,应该不会做出戕害手足的事。
但他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立储的事一天不定下来,他就一天还是人家的“眼中钉”
,他自己倒无所谓,谁敢拿皇子怎样,更担心的还是他的师傅和伴读们,尤其是心直口快的平安。
“没什么,”
平安道,“刚刚看他俩的表情像在蛐蛐你,这下心里畅快多了。”
珉王:“………”
……
觥筹渐寂,宴席来到尾声。
圣驾和几位大佬早已退场,只余女官和太监引领其他官员和新科进士有序离开。
平安回到家里时辰已经不早了,功课还没做,陈琰将他拎到小叔公的院子里,还分给他们几个沿路买回来的热腾腾的粘豆包当宵夜。
陈敬时只好将书房里唯一的桌子让给他,自己在一旁看闲书。
平安不知想到了什么,放下书本,小小声道:“小叔公,小叔公?”
“嗯。”
陈敬时哗地翻一页书。
平安道:“我那天给徐阁老验光的时候,他劝我跟皇长孙多亲近,说什么‘尊卑有等,长幼有序’之类的怪话。”
陈敬时愣了愣:“你怎么说?”
平安道:“我问他在家行几?他说行二,我就问他:‘您身边的朋友都是您大侄子挑剩下的?’”
陈敬时笑问:“他气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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