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第6页)
四叶有栖突然说,治愈光流在她手中化作柔和的旋律,“声音是它们表达的方式,我们也可以用声音回应。
用治愈的音乐,安抚痛苦,分离混杂,让不同的记忆得以表达,然后被听见,被理解,被安抚。”
“但我们需要一个‘媒介’,”
圆亚久里说,“一个能同时连接我们和所有记忆碎片的东西。
这个地方……管道交汇处,是声音的共鸣点。
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建立一个‘共鸣场’,用我们的力量稳定它,就可以通过这个场,与所有记忆碎片同时沟通。”
“我来建立共鸣场,”
孤门夜说,界痕的光开始编织,在交汇处的空间中形成一个稳定的、透明的能量场,像一个大泡泡,将六人包裹在内,同时与周围的管道、墙壁、地基连接,“这个场会放大我们的‘声音’,也会收集记忆碎片的‘声音’。
但在里面,我们也会直接承受所有记忆的情感冲击,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好了,”
相田爱点头,Rosettapalette的光芒融入共鸣场。
其他人也将自己的力量注入。
治愈光流化作舒缓的旋律,灵神心连接着地下的灵性脉络,圣剑的光芒稳定着场的结构,分析仪协调着频率的同步。
共鸣场建立完成。
瞬间,所有声音、所有情感、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被填埋的湿地,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水鸟掠过,芦苇摇曳。
孩子们在岸边玩耍,老人垂钓,水流清澈。
然后,机械来了,填土来了,湿地被一寸寸掩埋,水流被截断,生命被驱逐。
湿地在哭泣,在质问:为什么?
旧河道,曾经蜿蜒流过,滋润两岸。
人们取水,洗衣,看倒影。
然后,河道被改道,被封入黑暗的管道,成为地下暗渠。
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失去了天空,失去了阳光,失去了岸边的花草。
河水在低语:还我自由。
地基施工,打桩机轰鸣,地面震动。
土壤被挤压,岩石被破碎,地下空腔形成,结构扭曲,记录下当时的压力和痛苦。
地基在呻吟:好痛。
挖出的旧物:生锈的玩具,破碎的瓷器,褪色的照片,无名者的遗骨。
它们被草草掩埋,没有告别,没有安息。
旧物在诉说:记住我,安葬我。
还有更多,更模糊的记忆:战争时期的防空洞,人们在里面躲避,恐惧,祈祷;旧时代的村落,炊烟升起,邻里笑语;更古老的森林,树木参天,野兽行走……层层叠叠的记忆,被埋在地下,被时间覆盖,但从未消失。
所有这些记忆,所有情感,混杂在一起,形成痛苦的呜咽、困惑的低语、压抑的呻吟。
它们在共鸣场中回响,冲击着光之美少女们的心灵。
“一个一个来,”
相田爱在情感的浪潮中稳住心神,Rosettapalette的光芒像调色板,开始分离混杂的情感,“先听湿地的声音。”
治愈光流的旋律变得温柔,像安抚的摇篮曲。
湿地的哭泣逐渐清晰,那是对失去家园的悲伤,对自然被摧毁的痛苦,对记忆被掩埋的不甘。
“我们听见了,”
四叶有栖轻声说,声音通过共鸣场传达到记忆深处,“你曾美丽,曾充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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