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第4页)
“施工中的问题,地基的不稳,留下的空腔,”
菱川六花指着地质剖面图,“这些形成了地下的‘创伤’。
土壤和岩石记录了当时的压力、扭曲、变动。
这是‘空间记忆’。”
“挖出的‘不干净的东西’,”
圆亚久里说,“那些旧物、遗物、墓葬,带有强烈的情感残留。
草草处理,等于将那些情感也一同埋入地下,没有安息。
这是‘情感记忆’。”
“五十年来,这些记忆沉睡在地下,”
孤门夜感知着地图上的区域,“但随着城市发展,住宅区建立,人们在地面上生活,他们的日常情感回响,像细雨一样渗透地下,逐渐唤醒了这些沉睡的记忆。
现实协调是最后一根稻草,让记忆彻底苏醒,开始‘发声’。”
“所以,我们听到的呜咽,是被填埋的湿地在哭泣,”
剑崎真琴说,“低语,是那些被草草处理的遗物在诉说;呻吟,是地基的创伤在喊痛。”
“但问题不止于此,”
相田爱神色凝重,“这些记忆通过管道系统传声,说明管道成了它们与地面连接的‘通道’。
如果只是声音还好,但如果记忆的能量继续增强,会不会通过管道系统,影响地面的居民?比如,引发地基的不稳,管道的异常,甚至更直接的……精神影响?”
仿佛回应她的担忧,就在这时,监测设备发出了警报。
东部住宅区多个位置,地下情感回响读数急剧上升,同时,地面建筑出现微弱的、异常的振动。
不是地震,而是局部的、不规律的振动,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
“记忆能量在增强,”
六花看着数据,“而且开始对物理环境产生实质影响。
轻微的振动目前还不会造成结构损伤,但如果继续增强……可能需要疏散居民。”
“不能等到那时,”
相田爱站起来,“我们必须进入地下,直接面对这些记忆,疏导它们,安抚它们,让它们安息。
声音是呼救,我们必须回应。”
“但如何进入地下?”
四叶有栖问,“我们不可能挖开地面。
而且地下结构复杂,有管道、电缆、暗渠、空腔,甚至可能有不稳定的区域,直接进入很危险。”
“通过现有的入口,”
菱川六花调出市政管网图,“下水道检修口,地下电缆通道,旧防空洞入口……但大部分是受限空间,需要专业设备和许可。
而且,地下环境未知,记忆能量活跃,可能有不可预测的风险。”
“还有一个问题,”
圆亚久里提醒,“地下的记忆是分散的,多个源点。
我们需要找到‘核心’——那个最初被填埋的湿地核心区域,或者情感残留最强烈的点。
否则,我们可能疲于奔命,却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用声音,”
孤门夜突然说,“既然记忆通过管道‘发声’,我们也可以通过管道‘倾听’,找到最强的声源。
我的界痕可以感知空间结构,在管道网络中定位共振最强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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