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嘴遁奥义1(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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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记得他在西岐的事;
竟然承诺“召民为秦民相待”
……
最后,是某种他以为早就死透了的东西,重新活了过来。
愧疚。
是了,愧疚。
他虽然恨昭孙,恨到可以献出毒计,恨到可以背叛母国。
可内心深处,他一直背负着沉重的愧疚——因为那条计策一旦实施,死的不会只是昭孙,不会只是宗室。
是成千上万的召国百姓。
那些百姓有什么错?
他们只是生在召国,只是……运气不好。
他白衍是召国长公子,是受过礼仪教化的。
他可以为了复仇亡了召国,可同样,他也会在事成之后自尽谢罪——这是他的底线,是他对血脉、对故土最后的交代。
可赢说的话,像一束光。
一束照进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也照进他心中那片黑暗的光。
秦君不用他的毒计。
秦君记得他的善。
秦君承诺善待召民。
这等于……赦免了他。
赦免了他将要犯下的罪,赦免了他心中那份沉重的愧疚。
地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白衍压抑的喘息声。
他在哭。
没有声音,可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过脸上的污迹,流过干裂的嘴唇,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滴,一滴。
他流亡三年,饮酒三年,像个活死人一样苟延残喘。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早就硬了,早就不会痛也不会哭了。
可现在……
“白衍。”
赢说又唤了一声。
这次的声音很轻,像在呼唤一个迷路的孩子。
白衍抬起头,泪眼模糊中,他看见栅栏外那个年轻国君的脸。
脸上还抹着炭灰,穿着打磨的甲胄,可那双眼睛,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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