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斯内普的自我催眠
地窖的门在泽尔克斯离开后,仿佛将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斯内普依旧僵立在原地,炉火噼啪的轻响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如同他胸腔里那颗不受控制、擂鼓般撞击着肋骨的心脏。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带来的气息——不是魔药材料的苦涩,也不是地窖惯有的阴冷潮湿,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林又夹杂着一丝雨后草地的芳香的奇特味道。
这味道霸道地侵占了他的空间,也扰乱了他一贯冰冷有序的思绪。
“因为我发现,比起被你误解和憎恨,我似乎更不喜欢看到你一个人独自焦虑和……害怕。”
那句话,如同最刁钻的魔咒,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刺入他层层包裹的、从未允许任何人触碰的内核。
害怕?
他当然害怕。
他每天都在害怕。
害怕无法完成邓布利多的任务,害怕保护不了那个有着莉莉眼睛的男孩,害怕黑魔王毁灭一切,害怕自己过去的罪孽终将吞噬一切……
他活在永恒的恐惧之中,早已习以为常,并将之转化为刻薄的动力和阴郁的保护色。
可是……被人如此直白地、甚至带着一丝怜惜地点破,这却是第一次。
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有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了解和包容。
斯内普猛地转身,近乎粗暴地抓起桌上那壶已经微凉的味道刺鼻的药茶,将剩下的液体一股脑倒进洗手池,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段对话连同那杯被泽尔克斯评价“提神醒脑”
的茶一起冲走。
但有些东西,是冲不走的。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奇洛的尸体被处理了,魔法石事件被低调处理,而学生们沉浸在期末考试的紧张和即将放假的喜悦中。
然而对斯内普而言,某种“不平静”
却在他内心持续发酵。
无论是在魔药课上呵斥一个将豪猪刺过早加入坩埚的赫奇帕奇学生时,还是在走廊里如同蝙蝠般滑行、扣掉格兰芬多那对双胞胎兄弟的分数时,甚至只是在深夜独自熬制那些复杂而危险的魔药时……
泽尔克斯那张带着可恶笑意的脸,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时而戏谑时而认真的蓝眼睛,总会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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