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交待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行驶着，赵大军靠在硬卧车厢的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白杨树。

树干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他手里捏着搪瓷缸，里面的茶叶沉在底，水己经凉透了。

对面的上铺，刘西柱蜷缩着身体，手铐和脚镣被帆布盖着，只露出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

他从上车就没说过话，眼睛闭着，呼吸却很急促，胸膛随着火车的颠簸一起一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醒着就喝点水。”

赵大军把搪瓷缸推过去，缸沿磕在小桌板上，发出轻响。

刘西柱的眼皮颤了颤，没睁眼，也没动。

陈言则是正在刘西柱下铺睡着。

李为民从赵大军上面铺位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

的呻吟。

他掏出烟盒，抖出两根烟，扔给赵大军一根，自己叼着一根没点燃：“还有三小时到凤城。”

赵大军接住烟，夹在耳朵上：“这老小子，从双庆到现在，水米没沾牙。”

“心里有鬼，吃不下去。”

李为民的目光扫过刘西柱，“等审完了，他该吃还得吃，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火车进了隧道，车厢里瞬间暗下来，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刘西柱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蛰了。

赵大军注意到，他藏在帆布下的手指，死死攥着铺位的边缘，指节泛白。

隧道很长，黑暗里能听见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哐当”

声，还有乘客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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