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上
等到火全部扑灭,白卿确认不会伤到自己后他踩着倒下来的房子走过去。
“大人?”
听见侍卫喊自己,白卿扭头问:“嗯?”
“这都是脏的,大人还要去那里干什么?”
白卿知道这里没有乱嚼舌根的旁人:“我总得亲自看看,游冠生疯成了那样,她到底是真的埋在了这底下,还是逃走了。”
身后的侍卫无一人敢应声。
现在谁都不敢乱说话,万一这只是人家夫妻俩的小情趣呢。
白卿捏着还没有烧成灰的瓦,扒拉开一个角,就用帕子擦了擦手。
“我看八成她是逃走了,咱们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
白卿知道她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性格,放火逃走,也很正常。
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手把眼睛挡着,白卿想她得到了自由,自己得到了重新亲近帝王的机会。
他们各取所需,彼此都不亏。
白色的帕子沾了灰,帕子一角的兰花花瓣变成了黑色。
白卿轻飘飘地把帕子一扔,身后的侍卫接过去。
“吩咐下去,就说韶眠月将军新婚之夜被火伤到了性命。
把白府的喜庆的绸布都变成白色,挂上吧。”
白卿踩着碎到地上的瓦砾一步一步走远。
“这……白大人也太无情了些。”
“是啊,自己的夫人被火烧死,他竟然一点都不心痛。”
旁人低声:“小声点!
要是被他听到怎么办?”
众人噤声。
这白大人的脾性越来越古怪了,似乎就像披着人皮的狼,终于藏不住尾巴,开始慢慢露出自己的凶狠。
算了算了,这人再古怪,也总不至于为难他们。
“大人,假如游冠生公子问起来咱们怎么说?”
白卿立在灯下。
一半在灯里,一半在夜中,他的语气冷极了:“他?他不是最应该知道韶眠月的么?他对韶眠月那么了解,真是一对苦鸳鸯。”
侍卫不敢说话了。
这人说话的调调怎么听起来那么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抛弃的怨夫。
等等,倘若韶眠月将军没有死,他这不就是被抛弃的怨夫吗?
他知道多说多错,觑了一眼白卿,那人神色淡淡地往前走。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刚刚那语气可不是不在乎的样子,分明心里有一肚子气。
夜色把一切都藏了起来,韶眠月骑着一匹枣红马,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追上来。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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