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第2页)
少年把老人葬在了一处风景别致的地方,然后躲进了深山里再也没有出来。
他知道是自己把主人吓死的,所以也不敢见别人,躲在山洞里日夜悲哭,彩色的染料流花了脸,红色、绿色、黄色、蓝色打翻了墨盘。
江九归站在少年身边,日升月落,四季交替,不知过了多少年,他突然抬手劈向少年。
周围的山林随着少年一同化为粉畿,随后换成了一个茅屋小院,一个小小的孩童拿着漂亮的小木偶自言自语,给小木偶换上一套自己做的新衣服。
时间过去太久了,江九归已经忘了幼时的主人长得什么样子,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孩童就是主人,幻境又带他回到了更久远的过去。
江九归陪着小童慢慢长大,可小童看不见他,只是每日抱着木偶说话。
这小童父母早亡,周围的人也觉得他古怪,不愿搭理他,小童只能每天提着傀儡说话唱戏,也不敢大声唱,怕被外头的神仙听到了,再抢走他的木偶。
一年又一年过去,小童的个头越来越高,五官也慢慢长开了,清秀俊俏,和人说句话都要脸红,便偷偷摸摸办了戏台子,躲在后面唱傀儡戏。
一开始没有人敢来听,后来见仙人们也没有出现过,村民才陆陆续续坐在戏台下听戏。
江九归已然忘记此处是幻境,某日黄昏,已经长成青年的小童收了戏摊子,抱着装着傀儡的大箱子往回走,一道夕阳透过树杈映在他的身上,江九归跟在他的身后。
一只布谷鸟「布谷布谷」地从后面飞过去,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笑容,江九归被钉在了那里,喃喃自语:“白亦山”
幻镜刹那消失。
魔界灵气稀薄,修士在此地都无法久留,更不用说体质一般的凡人。
白亦山自被带到魔界后,便一直陷入昏迷。
江九归从幻镜中出来守在他身边,“那幻镜到底是真是假?”
他心中焦急却打不开这洞穴的禁制。
不知过了几日,那邪修长戈终于想起来他们。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九归见长戈出现,立刻起身将白亦山掩在身后。
长戈见状嗤笑一声,“我若想做什么,你能拦得住?”
“你!”
江九归右手灵力青芒乍现,蓦地想起白亦山劝他冷静的话,咬了下舌头,压下心里的火气。
“恭喜小友得偿所愿,找到了你的主人。”
长戈抚掌笑道。
江九归冷笑道:“你随便编了一个幻镜,就想让我相信,当我是傻子吗?”
长戈看了他半晌,“我生平最厌恶两种人,一种是文盲。”
江九归强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子又起来了,他咬牙瞪着长戈。
“你那位师父但凡多教你几句,你也该知道那问天镜融合了一抹天机大道,可知前尘、推后世。
难道你身处那法器中,没有察觉到大道法则的存在?”
江九归已然信了九分,他的确在幻境中有一种不一般的感觉,但他并不接话,只是在心里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都听不懂。
长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一向自诩三千修道界最博学之人,交往之人不论正邪,也都是博古通今之辈,每每看见这种文盲,就恨不得立马将人千刀万剐待尊主用完了这废物,他定要把他的头骨打开,在里面塞满书册典籍!
江九归后背发寒,“你带我们来魔界,到底要做什么?”
“随我来。”
长戈冷声,拎起江九归的衣领。
“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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