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探知3
泠响的公寓里多了一块白板,立在堆积如山的书旁显得格格不入。
上面画着复杂的代数拓扑图示,旁边却奇怪地写着几个文学术语:隐喻、转喻、提喻。
“同调论。”
泠响指着图示解释道,马克笔在她指间旋转,“它研究空间中的‘空洞’及其关系。
零维同调是连通分支,一维同调是圈,二维同调是空洞...”
溯绝专注地听着,努力在笔记本上记录。
她已经自学了三周拓扑学,但高阶概念仍然令她头晕目眩。
“这像文学中的缺席叙事。”
溯绝忽然抬头说,“故事中未言明之处,人物的沉默与缺失,共同构成文本的‘空洞’。”
泠响的马克笔停在半空,眼神亮了起来。
“有意思。
继续说。”
“比如海明威的冰山理论:文字只展现八分之一,剩余在水下。
那些未说出的部分,就像你图表中的空洞,它们塑造了整个结构的形态。”
泠响迅速在白板上画起来:“那么每个文学‘空洞’都有维度?像同调群一样形成序列?”
她们就这样讨论了一小时,将抽象的数学概念与文学理论相互映射。
溯绝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跟上泠响的思维速度,甚至偶尔能提出令数学少女沉思的见解。
“我需要计算一些例子。”
泠响忽然说,卷起左袖露出布满细痕的手臂。
她拿起小刀,眼神变得专注而遥远。
溯绝的心揪紧了。
两周来,泠响用墨水绘画代替了部分刀割,但显然遇到复杂计算时,她仍回归这种原始方式。
“等等。”
溯绝伸手轻轻按住泠响的手腕,“让我先尝试用语言描述你的计算。”
泠响皱眉:“语言不够精确。”
“那就教我精确。”
溯绝坚持不放,“告诉我你要计算什么,我们可以一起用纸笔完成。”
长时间的沉默。
马克笔在泠响指间转动,小刀在另一只手中微微反光。
“betti数。”
泠响最终说,放下小刀,“计算特定复形的betti数。”
她们开始工作。
溯绝负责提问和记录,泠响则讲解和计算。
过程中,溯绝不断将数学概念与文学类比:链复形如同叙事线索,边缘算子如同情节转折,同调群如同主题共鸣。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类比似乎帮助了泠响。
当她卡在某处计算时,溯绝的文学比喻常常能提供新视角。
“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