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以骸饲玫其华不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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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不能愈合所有伤口,尤其当那伤口并非划在皮肉,而是刻在认知与灵魂之上。
玫瑰庄园案逐渐淡出热搜,被新的奇闻异事取代。
应犹在的审判漫长而程序化,她始终维持着那种非人的冷静,最终被判处永久监禁于高度设防的精神病患监狱,永不得假释。
法律给了交代,社会得到了宣泄,受害者家属……或许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我的侦探事务所确实火了。
我换了更大的办公室,雇了助手,筛选着雪片般飞来的委托。
我变得挑剔,只接那些逻辑清晰、目标明确的案子——寻找失物,商业调查,偶尔协助警方处理一些技术性追踪。
我避开了所有与失踪、死亡、深层人性阴暗相关的案件。
我成了行业里的一个传奇,但也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怪人”
。
我高效、专业,但冷漠,缺乏共情,仿佛一台精密却冰冷的机器。
客户们尊敬我的能力,却很少能感受到温度。
出名、财富、地位……这些曾经渴望的东西,如今握在手里,却轻飘飘的,毫无质感。
它们无法填满那个自玫瑰庄园回来后就在我心中裂开的大洞。
我时常失眠。
偶尔浅睡,也会坠入那片甜腥的梦境:无尽摇曳的玫瑰,森白的骨,翻滚的血肉浆池,还有应犹在最后那双洞悉一切、充满嘲讽的深井之眸。
以及那三个手势:
看着我。
你。
空洞。
我开始理解她那疯狂的“逻辑”
背后,那极致扭曲的绝望。
对消亡的恐惧,对时间无情的憎恨,对“美”
稍纵即逝的偏执挽留……这些人类共有的细微焦虑,在她天才的偏执和落木萧死亡的催化下,发酵成了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并非没有“感情”
,她的所有感情,都燃烧般倾注在了那个“永恒”
的幻梦之上,为此不惜将整个世界化为燃料。
我击败了她,但我无法击败孕育她的那种深渊般的恐惧。
那种恐惧,根植于每个意识到自身终将腐朽的生命体深处。
一个黄昏,我驱车再次来到玫瑰庄园旧址。
这里已被彻底封锁,围起了高高的铁丝网,立着“禁止入内”
的警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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