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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德王旧宅,便是阁臣居住都算出格——废帝破格赏了阿兄,如今新帝登基,哪里还敢想?”
侍人捧着饭食过来。
魏昭接了,喂他吃饭,“我早年投在燕王帐下,比阿兄多知道些。
先帝三王,赵王一个色胚,晋王有大志无才能。
陛下跟他们全无相似——陛下师从魏远公,与义父同门,以燕郡一地收北境八州和东北三郡,才干志向都是当世顶级的。
如今刘窦二王在外,北境还有辛简部,正是我立功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笑,“我虽然已经入阁,却只是中品参军,如何足够,总要做到内阁次相,才算不辜负咱们义父魏肃公一世英明。”
虞青臣一言不发地听着,吃过半碗粥便摇头不要。
魏昭见他额上虚汗密布,使帕子给他擦拭,“阿兄且宽心,先养好身体,家里有我。
若官中命腾屋子,阿兄只管去我那里——”
忽然腕上停滞,“我记得这个地方有罪印……怎的不见了?”
虞青臣怔住,“什么罪印?”
“入囤寨第一杀威棒——烙罪印。
谁能逃得过?”
魏昭盯着他,“阿兄怎的——忘了?”
虞青臣迟滞地摇头,“我……不记得。”
魏昭心生疑惑,目光在他面上不住流连,好半日将信将疑道,“阿兄想是累了……歇吧。”
便作辞回去。
临掩上门时转头,见虞青臣平平卧在枕上,失了焦的目光投在虚空里,神思不属模样——
毕竟在病中,不能记事应是有的。
……
魏昭走了,内室悄无人声。
男人卧着,不敢闭目,稍一闭目被刻意屏蔽的前事便如潮水涌在目前——他蓬头垢面地,衣衫不整地,同个乞丐没有分明地,怪物一样出在姜敏和魏行俭面前。
没有体统,没有脸面,连为人的尊严都没有——每次都那么狼狈,这一次竟然连条落水狗都不如。
男人僵硬地,死死地撑住眼皮不能睡去,渐渐眼眶酸痛眼皮灼热,眼球疼得像要炸开。
他无法忍受,双手掩面,放纵自己叫出声,“疼……好疼……”
虽然软弱——总算没有人瞧见,不会被嘲笑。
疼……好疼……
男人一个人捱了一时,又或是很久。
有人走近,有人拉着他起来,拥着他。
男人在摇晃的视线里艰难分辨,等看清来人忍不住哭起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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