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场暗箭
自那日“静心斋”
初诊,点破“干血劳”
痼疾,并开出那剂融清润与峻猛于一体的大黄蛰虫丸加减方后,胡老扁便暂时在县衙后宅的一处僻静厢房安顿下来。
美其名曰“方便随时为夫人诊病”
,实则与在云岭寨无异,仍是变相的软禁。
只是这牢笼,从山寨的粗犷换成了官府的精致,看守也由持刀土匪换成了沉默的衙役。
县令王文元露过一次面,是个年近四十、面容白净、看似儒雅的中年人,对胡老扁客气中带着疏离,言语间无非是“有劳先生”
、“全仗先生妙手”
之类的官样文章,但那偶尔掠过胡老扁身上的目光,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与算计,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胡老扁每日准时前往“静心斋”
为王氏复诊。
王夫人依旧是一副骨骨支离、弱不禁风的模样,对胡老扁的方药表现得极为顺从。
那剂大胆的方子,她果然按时服用了。
数日后复诊,胡老扁发现其脉象中那沉涩坚牢之感略有松动,细数之象稍缓,午后潮热也减轻了些许,显示药力已开始撼动那沉积的“干血”
。
然而,王夫人眉宇间那缕若有若无的幽怨与审视,却并未随之消散。
她偶尔会状似无意地问起胡老扁在清河县的行医生涯,问起他与哪些士绅人家有过往来,尤其对苏婉清资助义诊之事,似乎格外“感兴趣”
。
胡老扁皆以医患关系、公益善举等言辞谨慎应对,滴水不漏。
这日,胡老扁刚为王夫人诊完脉,调整了方药(减少了部分虫药,增加了沙参、玉竹等滋养肺胃之阴的药材),正准备告辞,钱师爷却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胡先生,连日为夫人诊病,辛苦了。”
钱师爷拱手道,“县尊大人今日得闲,在花厅备了薄酒,想与先生一叙,一来感谢先生辛劳,二来嘛……也有些医学上的问题,想向先生请教。”
胡老扁心知这绝非简单的“叙话”
或“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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