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
赵琙道:“所以这里可能有其他的出口?”
“嗯,”
夏昭衣点头,“或者某一处山壁很薄,这些小虫可自由来去。”
“阿梨,”
沈冽抬眉望着上空,“你看。”
夏昭衣和赵琙同时抬头看去,顶上坑坑洼洼,却竟绘着一幅画。
但这坑坑洼洼的顶,丝毫不影响这幅画的观赏,作画之人,将高低起伏处的波折都算入了画中。
“这构思着实一绝,”
赵琙说道,“不过这画,画得是什么?”
“这里有河道。”
沈冽手里的小油球灯照出画上的一条斑驳古河。
“这些是陶瓷,”
夏昭衣看向另一边,手里的光一寸寸照去,“鱼形纹居多,是彩陶花纹。
这里还有铜刀,兽骨,青铜器,玉石器……”
夏昭衣忽地停下,和沈冽一起望着河道和陶瓷中间的巨大空地。
“是墓场。”
沈冽说道。
一座又一座墓穴排列有序,纵横各八,总六十四。
墓穴前面有两座巨大的雕像,象征着部落统领或王者。
夏昭衣望了阵,道:“以矿料所画,颜彩经久不衰。
不过……这幅画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与内容无关,而是画功。”
赵琙忽然勾唇,明朗一笑:“这幅画确实奇怪,你若说它构图精细,可它毫无细节讲究,一片混乱。
可你若说它没有布局,它却又能完整铺在这坑坑洼洼的岩壁顶上,观其时并未有上下错落,左右交乱之迷眼感。
再瞧这画功,它一横一竖一圆弧皆流畅利落,左右相协,比例精准,力道均匀。
但所画之物,只是物,可略感其物韵,却无法感其气和神。”
“生硬,无意境。”
夏昭衣说道。
“嗯,便是这意思。”
“像是我画的。”
夏昭衣又道。
“嗯?”
赵琙扬眉看去,惊道,“阿梨,你……”
夏昭衣失笑,道:“我的意思是指,此人画功与我相近。”
她一直不擅长画画,她所画得东西,只能让看她所画之人看懂她在画什么,但没有意境,没有神气,毫无欣赏价值。
她更适合施工图,路道图,或者把一件木榫分割,一样一样标出零件。
“阿梨,”
沈冽朝她看来,“我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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