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五
奔雷明显已经不是壮年,才跑了几里,鬃毛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络络贴在脖子上。
武安国也不复当年勇武,跨在马上疲态尽显。
一人一骑迤逦来到江边,昔日繁华热闹的客货码头半只船影不见,点点白帆漂在江面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好个狠心的蠢贼”
!
刘凌面如冰霜,开口骂了一句,眼泪顺着两腮不住滚落。
“凌儿,我,我只能这么做,事情致此,已经没有了选择,大伙在天之灵都在看着呢”
!
武安国不知如何安慰妻子,手忙脚乱的去搀刘凌上岸,接连几次,都被刘凌躲开,夫妻二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栈桥,四目相望,竟无语凝噎。
“这船,这家,孩子,还有我,你都不要了”
?刘凌哽咽着问,凄凉的声音让人闻之心碎。
固定缆绳的水手第一个受不了,抛下手中的活儿,钻进船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我也知道这样对你不起,但不能让常茂他们白白流血,皇上不会放过新政的,他已经发现了新政对朱家基业的威胁”
。
武安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妻子看看,新政和家之间,他着实难以取舍。
刘凌一纵身上了栈桥,“这船给你,你说过这是最快的帆船,无论顺风逆风,江上没船能快得过它”
!
我,武安国走也不是,不走又不甘心。
看着妻子哭红的眼睛,看着襁褓中的女儿,进退两难。
擦了把泪,咬着牙就要往船上走。
“你去,你寻死,看皇上能不能因为你赤心为国就肯放弃他出口成宪的权力,看你的血能唤醒多少看热闹的人”
!
刘凌冲着他的背影生气地喊。
“哇”
,小武铮哭得恰到好处,手脚不断在刘凌怀里蹬踩。
于睡梦当中被母亲用力掐了一把屁股,叫她如何能不抗议。
“风大,你先上岸吧,别吹着孩子”
,武安国转过头,笨笨地对妻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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