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心想事成
十月的日头黄晕晕的即使站着不动也感觉不到丝丝暖意,白徵踩着冰冷的青石板往金銮殿赶。
脑门上结了一层霜,把玄色官服前襟漂染出一片白色。
可他脚下生风,腰间的刑部尚书腰牌在日头下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生疼。
这半个月就跟做梦似的——原是个临时顶缺的刑部侍郎,如今摇身一变,愣是把尚书印攥到了手里!
这全指着投了新皇伊姆樊杰的脾性,整日里揣着摸皇帝心思的本事,跟泥鳅似的在龙榻边钻营。
刑部衙门如今可真是翻了天!
以前这地界冷清得跟荒庙,如今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廊下站满了捧着卷宗的官吏,笔尖在宣纸上划拉的沙沙声,跟秋日里枯李簌簌往下掉似的。
白徵大马金刀地坐在尚书案后,手指头在朱砂印章上摩挲,那印面刻着的蟠龙纹路硌得手心发痒。
忽听得外头一阵喧闹,原是毕达斯家的小厮捧着刚下来的赦免圣旨,正被衙役们拦着不让进。
白徵嘴角一勾,甩了甩袍袖:
“放他进来!
“那声儿跟甩鞭子似的脆声,吓得小厮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小厮哆哆嗦嗦把圣旨递上来,白徵展开一看,明黄的绢帛上“赦免通敌之罪“几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他眯眼瞅着那墨迹,忽觉指尖发烫——这哪是圣旨,分明是块烧红的炭!
毕达斯一家原是被定为通敌叛国的死罪,如今不仅翻了案,老毕达斯还捞了个三品参议的闲职。
这事儿全仗着他白徵在皇帝耳边吹了三天三夜的风,把通敌的罪证硬生生掰成了“忍辱负重“的忠臣之举。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衙门里荡出回声,惊得檐角麻雀扑棱棱飞起。
晌午头太阳最盛,他又往皇帝寝宫钻。
一掀帘子,龙涎香的味儿直冲脑门,熏得人头晕眼花。
伊姆樊杰歪在掐金丝楠木榻上,龙袍堆得跟小山似的,露出半截白玉般的手腕,翡翠扳指绿得发沉。
榻边立着个新来的小太监,正捧着热茶,汤碗映着日光,晃得白徵眼晕。
皇帝斜倚着,眼皮半耷拉着,可那眸子里的寒意让白徵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扑通“一声跪得瓷实,地砖震得膝盖生疼:“陛下,那陈岱真真是被冤屈的!
他闺女陈雪儿在牢里哭得梨花带雨,直说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这话说得比浸了蜜还甜,句句往皇帝心尖上戳。
外头忽然卷起一阵狂风,纱帘呼啦一掀,阳光正正打在皇帝眼皮上,伊姆樊杰倏地睁眼,瞳仁里映着白徵的影子,像盯着一只随时能吞掉的猎物。
皇帝没言语,只摆了摆手。
白徵心头猛地一紧,额头的汗珠子滚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正这会儿,贵妃茗葵墨妲忽然从屏风后转出,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的凤簪,凤嘴里衔着的红珊瑚滴子晃得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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