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锦衣卫
毕达斯腿一软差点栽倒,扶着一旁的黄花梨木案才站稳。
想起小时候茗葵墨妲扎着羊角辫,趴在他膝盖上念书的模样,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外头风雪越下越大,就跟当年他刚考上进士时那场大雪似的——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住着漏风的茅草屋,寒冬里裹着破棉被苦读。
如今当上了国子监祭酒,捧着朝廷俸禄,却连自个闺女都护不住。
“备车!
去刑部!”
他扯着嗓子喊,随手抓起官袍就往身上套。
马车在冰溜子路上咯吱咯吱响,车轱辘打滑差点翻进沟里。
到了刑部门口,当兵的举长枪拦着,红漆大门跟阎王殿似的。
毕达斯掏出御赐的玉牌,嗓子都哑了:“我是国子监祭酒,要见尚书!
我闺女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上金銮殿面圣!”
里头半天没动静,过了会儿出来个穿黑官服的,袖子上绣着个张牙舞爪的獬豸。
刑部侍郎白徵阴阳怪气地笑:“毕大人,陛下亲口说了不让探视,您要是硬闯啊……刀剑可没长眼睛!”
他身后跟着俩衙役,膀大腰圆,眼露凶光,跟看囚犯似的盯着毕达斯。
毕达斯攥着玉牌的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可愣是没敢往里冲。
白徵又添了句:“听说您闺女在牢里闹腾得厉害,咬破了狱卒的手呢。
这要传出去,怕是连您的乌纱帽……”
话没说完,他冷笑两声就甩袖走了,雪花落在毕达斯发白的鬓角上,冷得刺骨。
回到家里,毕达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凉得跟冰碴子似的。
突然想起景润那穷小子常来国子监门口等茗葵墨妲,总背着把破竹琴,吟些酸溜溜的诗。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不务正业,如今却……
正乱琢磨呢,半夜突然听见窗外“噗通”
一声,吓他一跳。
抬头一看,墙上跳下来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正是景润的表哥阿木。
那小伙子膝盖都磕破了,怀里死死搂着个油布包:“老爷!
我弟弟临死前让我务必交给您……这是《山河歌》原稿和北疆来的真信件,刑部买通了小桃给调包了!
茗葵墨妲小姐怎能辨认不出?”
说罢“哇”
地吐了口血,竟是受了重伤。
毕达斯哆嗦着手拆开布包,翻开诗稿一看——那笔迹跟景润平常写的根本不一样!
北疆的信件也是伪造的,漏洞百出,连火漆印都是歪的。
他“哇”
地吐出一口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阿木咬破手指按了个血手印:“求您救小姐!
表弟说他是替真叛徒顶罪,只求小姐能清清白白……那白徵之孙女才是逆贼!”
风一下子把桌上的密信吹跑了,墨字在风里飘得跟灰似的。
毕达斯仰头长叹,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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