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祖父回归
北风裹挟着细雨,在苍茫的旷野上呼啸而过。
白徵裹紧破旧的斗篷,踉跄着向北奔逃。
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早已分不清汗水与雨水,只觉浑身湿透的衣衫贴在脊背上,寒意如毒藤般缠住五脏六腑。
身后是圣托蒂斯到处缉拿他的通告。
他不敢回头,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任由风雨灌进衣领。
那些通告中的“叛徒”
“掘墓贼”
的骂声,如毒箭般刺进他的心脏,每一句都剜着他早已溃烂的尊严。
他曾是圣托蒂斯国亲王座上宾,是燕昭国太庙的掘毁者。
可此刻,他不过是丧家之犬。
斗篷下,他颤抖的手紧攥着一枚玉符——那是老母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白家世代相传的信物,上面刻着“宁碎不污”
四个字。
玉符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仿佛也在讥讽他的狼狈的一生。
逃了三天三夜,他早已辨不清方向。
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枯黄的指甲里塞满泥垢。
有时他觉得自己在重复踩过同一片泥地,有时又恍惚看见前方有无数幽魂在招手——那些因他权谋而死的亲族、儿子儿媳,因他背叛而冤死的其他之人。
直到地平线上出现一座欣欣向荣的城池,城墙上的“平州唐人街”
字样在风雨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的逃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被叛军控制的平州之花树乡城,地方属于圣托蒂斯,可是圣托蒂斯目前却集结不了大军前来镇压。
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却抽不出来5万以上的军队来试验一下能不能攻下反叛军,反而满朝文武都选择了淡忘此事。
此地的首领说来可笑,他追逐一辈子的权势都没有到达的高度,却被他遗弃的孙女轻而易举获得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州诸侯绝大部分人永远不可企及的高度!
博子卿虽然也等同于诸侯存在,可是作为臣子的他永远都不可能是的,他只是代替太子牧守而已,景州侯只是对他的尊称,实际上官方只能称他为州牧,别看只差一个字,这是终身不可逾越的障碍。
这座城池曾是千乘国的边陲重镇,后来归了燕昭,直到七十年前又归了圣托蒂斯。
如今却成了唐人街。
白徵拖着几乎折断的双腿靠近城门,守军腰上别着左轮,枪手里拿着横刀。
通报姓名时,他的声音几乎被风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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