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庭议祥瑞
话说两头,博子卿跪在这大殿之上,他还记得孙女在送自己挂帅的前夜。
那夜,月光照在她倔强的脸上:“祖父,那城池本不是我朝将士浴血未守之地,百姓在战火中哀嚎,而朝廷只顾与邻国争雄屠杀他国百姓,虽说可缓解部分灾情,可有伤天道人和……。”
她转身离去时,裙裾扫过门槛的声响,如今仍在博子卿心头铮铮作响。
伊姆玄林的目光在奏章与博子卿之间来回流转。
他比谁都清楚,此事绝非黑白分明。
婉婷自幼聪慧,十岁便能解《兵法十三策》,十五岁随祖父戍边。
虽然那场令帝国颜面扫地的“祖庙之战”
。
彼时,圣托蒂斯与邻国为争夺柳州关展开血战,本是必赢的场面,可伊姆玄林非要摧毁燕昭的祖庙。
结果让本不团结的州侯联军彻底破釜沉舟,最后弄到两败俱伤的局面,白馨凝的叛军如豺狼入羊群,趁虚占据了数座边城。
那城池的疮疤,既是燕昭国势衰颓的明证,也是初来乍到博婉婷心中难解的死结。
戴州之战发生时,使两国边境的百万百姓颠沛流离,她曾亲眼目睹,本朝大批的百姓因战争失去家园,失去土地。
在粮草匮乏中苦守岁月,最终因物资匮乏而死去。
邻国铁骑踏破城门时,百姓们跪在血泊中哀求:“皇上啊,救救您的子民吧!”
而朝廷的诏书却只为战功与疆土裱糊。
那夜,她在自己的床头书本上攥写道:“兵者,凶器也。
若不能护民,何以为兵?”
而这,如今成了她被弹劾的“罪证”
。
“陛下,请速下决断!”
李昭的催促声如刀锋刺耳。
伊姆玄林抓起朱笔,却迟迟无法落下。
赦免博子卿,则法纪蒙尘;严惩,则寒了边陲将士的心——他们皆知,那城池的失陷,朝廷调度失当难辞其咎。
更棘手的是,各方势力对叛军的暗中支持早已不是秘密。
若此时将博子卿定罪,恐被燕昭借机煽动,反将“通敌”
之责扣向更多的忠臣,令外交局势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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