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水帘洞内琢美玉生辰宴上赠佳礼
话说玄女转身回到演武场,只见场中猴子们正围着各式兵器嬉闹——那举着铁棍的,棍身裹着赤铜金箍,抡起来带起呼呼风响,砸在青石地上迸出火星;抱着铜锤的,锤头足有笆斗大,紫铜鎏金的纹路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滚得满地尘土飞扬;抢连火铳步枪的更疯,乌黑的枪管泛着冷光,空枪扳机扣动时“咔嗒”
轻响连成一片。
几个星宿按着发胀的额头,眉宇间满是头疼:角木蛟按着太阳穴,指节捏得发白,鬓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尾火虎捏着眉心,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烦躁,尾巴尖无意识地扫着地面,把青石砖划出浅痕;亢金龙索性闭着眼默念清心咒,金鳞般的额纹皱成一团,龙角上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玄女径直穿过这片喧闹,裙裾扫过散落的枪缨,那红绒穗子沾了些尘土,却依旧鲜艳得像团小火苗。
她走到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槐树下,白衣仙子正斜倚着树干翻看兵书,书页是泛着柔光的桑皮纸,蝇头小楷用松烟墨写就,字里行间仿佛都泛着流动的金光,连页脚的批注都带着簪花小楷的娟秀。
“仙子,”
玄女挨着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腰间水绿色的丝绦,那丝绦上缀着的明珠是南海珠母贝养了三百年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周围的草叶都闪着碎光,“那猴子不知得了什么宝贝,藏藏掖掖的,问他便说是惊喜,偏不让我看。”
白衣仙子合上书页,紫檀木的书脊在掌心轻叩两下,发出“笃笃”
的轻响,像雨滴打在青瓦上。
她掩唇轻笑时,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眼尾的胭脂晕开淡淡的粉,带着几分了然:“依我之见,娘娘,那猴子定是在为您的生辰准备礼物呢。
三日后便是您的生辰宴,他素来记挂您,怎会空手而来?难不成真摘些花果山的野果当贺礼?”
玄女闻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染上了晨露的桃花,连耳尖都透着粉。
她轻轻摇头,耳坠上的珍珠是东海水晶宫里采的月光珠,随着动作轻晃,洒下细碎的银辉:“仙子此言差矣。
我的生辰宴自然会喊他,却从没想过要什么礼物,他能来,我便欢喜了。”
“娘娘倒是想得开。”
白衣仙子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指尖拂过书页上的缠枝纹,那是用金粉描的,指尖划过带起细微的金光,“可依那猴子的性子,不拿出些新奇玩意儿,怕是不会甘心的。
他呀,总想着把最好的捧到您跟前。”
话音未落,演武场那头传来角木蛟的大嗓门,震得槐树叶都簌簌作响,叶片上的露珠“嘀嗒”
砸在青石上:“娘娘!
依小神看,孙大圣若送您礼物,您尽管收下!
他一番心意,可不能拂了去!”
玄女说:“那也得看是什么,可别是那些凡间玩意儿。”
尾火虎也瓮声瓮气地跟着嚷嚷,嗓门比角木蛟还亮三分,震得旁边的蒲公英都炸了绒:“就是!
娘娘说啥呢?孙大圣何等人物,怎会送凡俗玩意儿?定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稀罕宝贝!”
玄女被这两人一嚷,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浸着暖意,像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白衣仙子见状,凑近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微痒,鬓边的珍珠耳坠擦过玄女的脸颊,凉丝丝的:“这几日我便暗中瞧瞧,看他到底在捣鼓什么。”
“若是看到了,可得给我透个信儿。”
玄女连忙道,眼底的好奇藏不住,像孩童望着匣中珍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丝绦,把明珠绕成了圈。
白衣仙子却摇了头,指尖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甲上的凤仙花汁红得发亮:“那可不行。
既是惊喜,说了便没意思了。”
“你这仙子,也学那猴子给我打哑谜。”
玄女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指腹碰到仙子额间的梅花钿,凉津津的像块碎冰。
心里却像揣了颗蜜糖,丝丝甜意漫开来,忍不住猜想:那猴子会送什么呢?是天上的星辰炼的珠串,还是海底的明珠缀的玉佩?说不定,是用天河石做的镜子,能照见千里外的风光呢。
而此时的水帘洞内,孙悟空正将那块羊脂玉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案上。
这石案是他特意从后山选的整块汉白玉,玉质温润,用山涧溪水反复擦拭了不下十遍,光可鉴人,连洞顶的钟乳石都能映出清晰的影子。
案上还垫了层柔软的白鹿皮,是从七十二兄弟虎兄中那里讨来的,绒毛蓬松得像朵云,根根雪白,生怕半点磕碰伤了玉料。
他转身从洞侧的打磨坊搬来一堆工具:青石凿棱角分明,边缘泛着冷光,凿头刻着细密的防滑纹;细钢锉纹路细密,排列得整整齐齐,从粗齿到细齿排了三排,最细的那把能磨出镜面光;柔丝磨软如绸缎,是用冰蚕丝混着云锦织的,铺开时能映出人影,连鬓角的白发都看得清;还有一把细如发丝的铁针,针尖闪着幽微的冷光,仿佛能刺破空气。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早上测玄女手腕的布条,还留着淡淡的香气。
展开时带着细微的褶皱,他用竹尺细细量了,刻度精确到毫厘,又在玉料上比画片刻,竹尺划过玉面,发出“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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