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棋枰论道谈兵策旧事重提惹娇羞
话说孙悟空与赵公明在矮几旁对弈,那棋盘上的硝烟味几乎要漫出前堂,连灶间飘来的葱花炒鸡蛋香都压不住几分剑拔弩张。
竹制棋盘被两人的手肘磨得油光锃亮,楚河汉界的刻痕里嵌着些陈年的茶渍,像极了古战场上凝固的血痕。
两边的棋子摆得密密麻麻,红黑交错间,时而有“将”
“帅”
被对方的“车马炮”
逼得退无可退,缩在九宫格角落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翻在地;时而又有“兵卒”
顶着炮火往前冲,小短腿迈得飞快,愣是在铜墙铁壁上凿出个缺口,透着股不死不休的韧劲。
从晨光斜照窗棂,在棋盘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直下到日头爬到中天,把前堂的青砖晒得发烫,连空气都带着股燥热,灶间飘来葱花炒鸡蛋的香气时,两人已连下六局。
这六局棋,赵公明是局局皆输,输得他脖子红透了,像被灶火熏了半宿的铜炉,连耳后根都泛着酡红,连带着腰间的玉佩都跟着发烫。
他攥着棋子的手都在发颤,指节捏得发白,最后一局眼看“老将”
被孙悟空的“炮”
死死盯住,那炮口黑黢黢的,像对着脑门的火铳,愣是急得薅了把自己的山羊胡,胡子渣飘落在棋盘上,混进楚河汉界的刻痕里:“这炮怎么就溜过去了!
我明明盯着的……上一步还在河对岸打瞌睡呢,难不成它长了腿?”
琼霄在一旁看得直乐,手里还剥着颗山枣,枣皮被她撕成条儿扔在竹篮里,枣核被她“噗”
地吐进篮底,笑得前仰后合,肩头别着的野菊都跟着抖落两片花瓣,落在棋盘边的梨盘里。
“兄长,你这棋艺可不咋地呀!”
她捡起那片花瓣往鼻尖凑了凑,“亏你还是管账的财神,算盘打得噼啪响,连个‘炮’都防不住。
我都怀疑你对账时会不会也算错,把通宝当成元宝记,到时候玉帝查账,看你怎么把账本上的窟窿堵上!”
赵公明单手捂着脸,指缝里露出的眼睛瞪着棋盘,像要把那枚“炮”
瞪出个洞来,闷声说:“今天纯属运气不好,风不顺,吹得棋子晃;日头也晃眼,看不清楚路数,影响思路。
不信你问土地公,他老人家也瞧见了,这日头毒得很!”
碧霄端着刚切好的梨块走过来,梨肉雪白,还沾着点井水的凉意,水珠顺着果肉边缘往下滴,在托盘里积了小半汪水。
她笑着往棋盘上瞥了一眼,指尖在“老将”
旁边点了点,指甲上还沾着点黄芩的汁液:“兄长,孙大圣的炮早就过河了,炮口都快顶到老将鼻子上了,你不先护着帅,倒盯着人家的车干啥?那车在河边打盹呢,车轱辘都没动一下。”
“我怕他的车也跟着过河,”
赵公明急忙辩解,手还在棋盘上比划,胳膊肘差点把装梨的盘子扫翻,梨块在盘里滚了两圈,“到时候他来个炮架车,双管齐下,那不是死局吗?我这是未雨绸缪,懂不懂?兵法上都这么写!”
琼霄“嗤”
地笑出声,把一块梨塞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用手背一抹,反倒蹭了道白痕:“兄长,你这担心倒是对的,可孙大圣的车从头到尾就动了三步,一步挪到河边,两步晒晒太阳,人家根本没打算用。
你倒好,你的车满盘跑,像疯了似的,从九宫格冲到对方底线,又从底线绕回自家营盘,车轱辘都快磨平了,也没见吃到几个子,反倒把自己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连‘士’都被你挤得没地方站,只能蹲在角落里喘气。”
“我今天就是运气不好,”
赵公明梗着脖子,把棋子往盒里一扔,“哗啦”
一声,像撒了把碎石子,“以前跟太白金星下棋,我还赢过他半局呢!
他那花里胡哨的步骤,又是飞象又是跳马,照样被我堵得死死的!”
云霄正坐在竹椅上翻药书,书页泛黄,边角卷着些毛边,上面用朱砂画着草药图谱,墨迹都有些发暗。
闻言轻轻一笑,书页翻过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了然,像风吹过竹叶:“兄长,别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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