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妖氛散烽烟乍起狙破符灰狼现形
话说涿鹿古战场的断壁残垣间,风卷着枯草碎屑打着旋儿,在青黑色的石板缝里钻来钻去。
孙悟空、九天玄女与白衣仙子三人席地而坐,石板上还留着千年未散的血渍,凝成暗褐色的斑块。
孙悟空随手拔起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毛茸茸的尾巴圈成个圈垫在身下,草籽粘在他的金甲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九天玄女指尖蘸了点地上的露水,在石板上画着交错的线条,水珠坠落在“乾”
位符号时,竟“滋啦”
一声化作白烟——那是地脉深处残留的煞气在灼烧水汽。
“那会儿的法阵啊,可不是现在庙里摆的样子,”
九天玄女的指甲划过石板,留下浅浅的刻痕,“乾位藏惊雷,埋着九九八十一个青铜雷鼓,坤位聚地脉,下面是丈许粗的玄铁锁链锁着地核。
只要阵眼的青铜鼎一发动,整个涿鹿山都能跟着抖三抖,连天上的云彩都得绕着走。”
她忽然眉头一挑,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那枚刻着玄鸟纹的银戒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戒面倒映出远处雾霭的流动,“有动静。”
孙悟空“噌”
地蹦起来,凤翅紫金冠的翎羽在风里抖了抖,几根脱落的羽毛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风卷着贴向断墙。
他火眼金睛眯成两道缝,扫视着四周弥漫的雾气,瞳孔里映出常人看不见的妖气流动:“俺老孙也听见了,像是……钟响?从东南边来的,裹着土腥气。”
白衣仙子拢了拢月白色的衣袍,袖中的甲型战斗手枪已悄然上膛,金属撞针轻响被她用灵力裹住。
指腹抵在扳机上微微用力,枪身刻着的防妖符文随着指尖灵力泛起淡金色:“不是寻常钟声,你听这震感。”
她顿了顿,脚下的石板正随着那声音轻轻震颤,缝隙里的尘土簌簌落下,“是从地脉深处传来的,敲钟人怕是站在黄泉路的入口敲的。”
远处的雾霭里,“铛——铛——铛——”
的钟声沉闷如敲在朽木上,一下下撞在人心头。
头一声钟响时,栖息在断墙里的寒鸦“呼啦啦”
飞起一片,翅膀扫过瓦砾发出“哗啦”
乱响;第二声钟响,石缝里的枯草簌簌发抖,草叶上凝结的妖气露珠摔在地上,化作黑烟消散;第三声钟响落下,连龟裂的河床都跟着微微震颤,河底的卵石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啦”
声。
待最后一声钟鸣消散在风里,西天的日头恰好沉到太行山的山脊线,将天际染成血红色,酉时的风裹着暮色漫过战场,带着股陈年血腥味。
刹那间,绕着残甲断刃流转的妖气如退潮般散去,淡黑色的雾霭卷着尘土往后退去,露出被遮蔽的天空与大地。
三人终于看清整个战场:干涸的河床像条褐色的巨蟒,蜿蜒伸向远方,河底的卵石上还沾着暗红色的锈迹——那是千年未干的血锈;西侧土坡上的荒草在暮色里泛着灰黄,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上,“忠”
字的残笔开始发亮,笔画转折处嵌着几缕未散的英魂;东侧乱石滩的青黑石堆沉默矗立,石缝里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草叶上还挂着未散的妖气凝成的露珠,折射出诡异的紫光。
“咦,没妖怪?”
孙悟空挠了挠头,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带起的风扫过地上的碎甲,发出“哗啦”
轻响,几片锈迹斑斑的甲片弹起来,撞在断墙上又落回原地,“难道是线人看错了?俺那花果山时常也会这样,把兔子洞说成狐狸洞。”
“你这猴子别急着下结论。”
白衣仙子按住他的胳膊,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触到他金甲上的鳞片时,光晕微微波动,像水纹撞上礁石,“用神识仔细感受,这地脉里藏着股邪祟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像是陈年的血渍渗进了石头缝。
你看那边——”
她指向河床中央,一块半露的青铜盾上,黑气正像藤蔓般攀爬,“那是妖邪在吸食地脉灵气,寻常妖怪可没这本事。”
九天玄女早已闭上眼,正在用神识感受着周围,周身的玄色战裙无风自动,裙角的银线绣成的星图在暮色里闪着微光,与天上的星辰隐隐呼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凝重:“不止一只,是一群。
它们藏在东南方的雾霭后面,正借着地脉的煞气隐匿气息,连我的神识只能感受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轮廓像是……披着锁链的人形。”
话音刚落,孙悟空耳朵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尖抖了抖,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嘿嘿,崩将军的传音来了!”
他侧耳听了片刻,朗声道,“他说妖怪在东南方,足有上千只,正往这边涌来,脚底板踏在地上,跟打鼓似的!
最前面的几个拖着铁链,铁链磨着石头,‘哗啦哗啦’响得烦人!
预计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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