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开始中盘绞杀
不出秦思齐所料,自公堂板子声落定的那一刻起,州衙后宅便失去了往日的清静。
一份份以洒金笺、宋锦为封的请帖,由各家衣着体面的管家亲自捧来,言辞极尽谦卑恳切,目的却心照不宣。
皆为邀请新任知州秦大人赴宴。
“聊备薄酒,为秦知州接风洗尘,万望赏光!”
“久仰秦大人翰林清望,特设小宴,请教治理方略,泽被乡梓。”
“家中偶得前朝古画一幅,真伪难辨,素闻大人精于鉴赏,恳请拨冗一观”
绥德州地面上有头有脸的士绅、商贾,仿佛约好了一般,排着队将这份心意送达。
他们如同嗅到风向变化的狐鼠,急于摸清这位年轻知州的底细。
究竟是何等秉性?是真正的铁面无私,还是待价而沽?他的胃口又有多大?还是另有图谋?
这不仅仅是试探,更是求和,是攀附,是一种根植于这片土地千百年的生存智慧。
他们试图通过推杯换盏、曲意逢迎来软化秦思齐的立场,至少,要确保那刚刚燃起的官威之火,不会蔓延到自己的庄园和库房。
面对这雪片般的邀请,秦思齐并未如一些清流官员那般,选择闭门谢客,以示划清界限。
隔绝意味着信息闭塞,意味着将自己置于孤家寡人的境地,在这盘根错节的绥德官场,无异于自缚手脚。
书房内,秦思齐对心腹幕僚们吩咐道:“不仅要接触,还要好好地接触。
他们要探我的底,我何尝不是要摸他们的脉?”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绥德城内各大酒楼雅间、士绅家中的雕梁画栋之下,频频出现了秦思齐的身影。
宴席之上,对于各方敬酒,秦思齐来看不拒,却浅尝辄止,保持清醒。
对于露骨的奉承和阿谀,他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接话。
绝口不提公事,不谈论刚刚审结的案件,反而将话题引向绥德的风土人情、物产地理、往年收成、商贸往来。
问得细致,听得专注,仿佛真是一位一心只想了解地方民情的好官。
这番作态,反而让那些准备了一肚子说辞和条件的士绅们,如同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更加没底。
而每一次赴宴,都少不了顺便奉上的心意。
或是包装精美的古玩玉器、前朝字画,更多的则是由各家管家在宴席前后,送到秦思文手中,里面装着是足以让寻常百姓家过上数年的程仪(银票)。
秦思文这几日可谓是收钱收到手软。
脸上始终挂着谦和而略显拘谨的微笑,应对着各色人等或明或暗的打探和请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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