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经史子集(第2页)
至于诸子与文集,书院的选择则显出其作为理学重镇的审慎立场。
诸子之中,仅选取与儒家思想能相融互补者。
先生明确点出:“如《墨子》‘兼爱’、‘非攻’,近乎无差等,悖于伦常;《韩非子》之‘法、术、势’,刻薄寡恩,有违仁恕。
此等学说,知其大略即可,不必深究,以免惑乱心志。”
这番指引,让秦思齐对百家学说的取舍有了清晰的认识,既开阔眼界,又不离儒家根本。
而名家文集,尤其是唐宋八大家的文章,则是为科举写作奠定根基的必由之路。
先生推崇韩愈《昌黎先生文集》之雄浑正大、欧阳修《欧阳文忠公集》之从容蕴藉,“其文皆载道之器,气象正大,辞章醇雅。
尔等细读,非徒欣赏其文采,更要揣摩其如何‘代圣贤立言’,如何起承转合,如何以理服人,以情动人。
此中法度,于尔等日后作八股制艺、献策论于朝堂,大有裨益!”
这份书单,为秦思齐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浩瀚知识海洋的大门。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听讲,而是开始了自主而系统的拓展阅读。
每日除却固定的讲会与温经之时,他便将自己埋入藏书楼那巍巍书海之中,也留时间习武练弓。
他沉浸在《史记》的磅礴叙事里,为古人的命运扼腕叹息,提笔撰写《论李广难封之偶然与必然》;他研读《通鉴》中唐太宗的纳谏故事,与白葵先生讨论“兼听则明”
对于地方治理的实践意义。
品味韩愈《师说》、《进学解》中的磅礴文气与深刻道理,仔细分析其文章结构,尝试模仿其议论风发的笔力。
有时夜深人静,他于灯下掩卷沉思,将这些史鉴、诸子智慧与岳麓半载所学的经世理念、乃至近日所习的兵家之术相互印证,只觉得过去许多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许多孤立的知识点逐渐串联成网,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深邃的格局正在他心中慢慢形成。
白葵先生笑吟吟道:“小友近日埋首经史,可谓废寝忘食啊。”
目光扫过他面前摊开的《汉书》和旁边写满批注的纸页,“哦?在看《循吏传》,可有心得?”
秦思齐忙起身行礼,被白葵先生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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