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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旗动(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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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将士,发出震天动地的、仿佛融合了古今英魂的怒吼,向着溃乱的敌军,发起了最后的、决死的逆袭!

气势如虹,竟一时压倒了数倍的敌人!

陆文渊写完了最后两句: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当“鬼雄”

二字最后一笔带着千钧之力顿下,他浑身力量与精神如同被彻底抽空,眼前一黑,手中箭杆脱落,人向后软倒,背靠住了冰凉的旗杆。

七窍隐隐渗出血丝,那是心神超负荷、文气彻底枯竭的征兆。

意识涣散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那面于血火中狂舞如龙、仿佛活过来的战旗,是旗杆下那幅字字泣血、光华流转的“血墨《国*殇》旗”

,是周围同袍绝地反击的悍勇身影……还有,冥冥中,无数声释然又欣慰的叹息,仿佛来自李闯,来自赵伯,来自所有今夜战死的英魂,他们模糊的身影在领域光华映照下,似乎对着旗杆方向,微微颔首,然后化作流光,汇入那面猎猎大旗,汇入这苍茫山河。

耳畔,是敌军溃退的喧嚣,是己方战士追亡逐北的怒吼。

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也是尘烟渐散的时分。

陆文渊在颠簸中恢复些许意识。

他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

天光晦暗,朔风依旧凛冽,但喊杀声已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土气息。

“他醒了!”

有人低呼,声音带着敬畏。

李闯那张血迹尘土模糊、却带着劫后余生复杂神色的脸凑近。

他肋下裹着厚厚绷带,气息粗重,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看了陆文渊许久,重重拍了拍担架边缘(不敢拍人),沙哑道:“好小子!

真有你的!

老子这半辈子仗,白打了!

一个字,真他娘能抵千军万马!”

陆文渊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他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残破的营寨正在清理,伤亡惨重,但旗帜未倒。

许多伤兵相互搀扶,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撼、感激、好奇,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炽热,仿佛他不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文书,而是成了朔风营某种精神的象征。

他目光最终落向中军方向。

那面帅旗已被郑重取下,由最德高望重的老卒捧持。

而旗杆之下,那片冻土上,暗红色的血书《国*殇》痕迹宛然如新,在熹微晨光与未熄余烬映照下,竟隐隐仍有极淡的气韵流转,令靠近者不自觉屏息肃立。

那片区域,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圣地”

,硝烟难近。

文人亦能守山河。

一字可抵百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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