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但如果白一森还在这里,他应该就能看出岑归的变化。
岑归身上那种曾经挥之不去的游离感,在他旁边站着路庭时消失了。
路庭一直拉着岑归一只手,就像地上的人给飘在天上的云牵了根线。
告别偶遇的同伴,两人一起踩着长街路灯投下的光影继续往酒店走,竟也体会到了一种仿佛回归现实,在傍晚散步的温馨。
“晚上想吃什么?”
路庭问。
遇见白一森让他们的上午购物直接变成了下午购物,休息区是标准24小时制,这时天幕低垂,夜色初显。
岑归说:“随便。”
他报了个大家询问别人偏好时公认最难搞的答案。
“随便”
,“什么都可以”
,也可能代表着什么都不可以,没偏好才是难度最高的“偏好”
。
“可真不好养啊。”
路庭低声感慨。
跟他们俩这个距离讲什么不能被听见一样。
“……”
岑归偏头看路庭一眼,他觉得自己的随便就是字面意义的随便。
有人仿佛在当面造谣。
“辣的不行,太凉的也不行。”
路庭盘点着说,“——别这么看我,刚刚谁在饮品吧喝了三杯冷饮?今天的冷饮份额超标了。”
岑归心想我看你也不是因为这个。
路庭又晃晃他们牵着的手:“都说了‘随便’,那待会喂什么吃什么,尽量别太挑食,行不行?”
岑归终于说:“谁挑食了?”
语气却没有他自己以为的冷淡。
从脱离上一个游戏场到进入休息区,其实仔细算起来,岑归和路庭也还没休息多久,这短短时间内却发生了不少事。
不管是他们的关系,还是关于岑归的记忆和过去。
白一森的出现给许多事情带来了变数,在这之后岑归独自消化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里,他没和路庭谈起任何与“过去”
、“回忆”
沾边的话题。
路庭也默契地保持不问。
有些男朋友只嘴上说咱们家不兴挑食,实际上像个观察记录员,每天带岑归尝一或几种酒店餐厅新菜,再记录岑归面对新菜的反应,然后自行揣摩出了岑归的口味偏好。
以至于岑归都产生出了一点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被做研究,也不知道自己是谈了个男朋友,还是多了个专人研究员。
……他男朋友甚至有点像个饲养员。
“这又不冲突。”
对此路庭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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