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参军的难度(第2页)
林森重重点头。
母亲将渔网往身上紧了紧:“去吧,娘守家。”
竹梭穿网声忽然急促,林森看见她肩头微颤。
林森攥紧告示,指腹碾过“免田税”
字迹,参军的念头在眼底燃得更亮。
弟弟突然指着墙上的年画:“哥要是当了兵,能像画里的将军那样骑马吗?”
林森笑着抹去他嘴角的糊痕,指腹掠过孩子冰凉的脸颊:“当然能!
等哥回来,给你们买糖糕、买新衣服,还带你们去看城头的军旗!”
次日清晨,雾霭漫过青牛村的屋脊。
林森背着草席捆成的行囊踏出门槛,母亲往他兜里塞了把晒干的橘子皮:“想家时闻闻。
弟弟举着半块硬饼追出来,饼渣落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脚。
妹妹攥着他旧褂子的衣角,发梢上还沾着昨夜母亲给编的草绳。
林森走出去半里地,忽闻身后传来母亲的喊声:“每月初一记得换袜子!”
林森转身时,看见那个佝偻的身影正倚着树干挥手,喉间突然哽着块热铁似的,他慌忙抬手抹了把眼睛,大声应道:“知道啦!”
声音撞碎在雾里,惊起几只栖息在槐枝上的麻雀。
台山县城距青牛村三十里,林森背着行囊走走停停,暮色浸透城门时才踉跄着挤进瓮城。
街角飘来烧饼铺的油香,他咽了咽口水,摸出怀里硬饼咬下干裂的一角。
月光淌过青石板,林森拐进城隍庙后巷,在堆满落叶的墙根铺开草席——这里能听见更夫打梆子的声响,也算个隐蔽的栖身之所。
次日卯时,城中广场的石板地还凝着露水,第三集团军的募兵官己持枪立在点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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