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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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弟弟手术成功,你腰板就直了。”
她突然笑出来,我反而不敢再坚持:“凌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你离开家那天,我会把钱给你弟弟。”
她再次强调了钱字。
我诧异的握住听筒,有点不敢相信她的轻易妥协。
凌阿姨也知道我的想法,冷笑道:“别得意,如果不是你太像那个人了,根本不值这么多。
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自己到底像谁,更不知道如果不像,是不是就不用结婚了。
路在我面前已经画好,只能说走或者不走。
至于怎么走,为什么走,以及走完以后会有怎样的结果,都由不得我。
“是,您说的对,我根本不值得这么多,我等弟弟高考结束,一定去北京,谢谢您。”
我态度诚恳。
痛打落水狗的行为,有钱人做不出来。
所以我发现,放低自己,是个好办法。
果然,凌棠远的母亲没兴趣听我卑微自嘲,当即挂断电话。
我苦笑,也放下电话。
准备等待晔晔上考场那天的到来。
千里之行(下)
母亲终究还是为我置办了两套结婚用的被子,缎子被面,内里是新弹的棉花,盖在身上又软,又暖。
六月时节,她蹲在做棉胎的铺子门口监工,飞扬的白絮沾上了她花白的鬓发,没人能分清,哪缕是棉絮,哪缕是白发。
我曾多次劝她,不要做被子,一来,我走的时候不会带,二来,凌家也不屑用,可她执意要做,大约为的是弥补自己心中对我的亏欠。
晔晔进入考场那天,身体已经恢复一多半,我们提前联系了高考办,县上按照晔晔的特殊病情为他单独开辟的特别考场,考场里只有三位老师、一位医护工作者和他一名考生。
考试三天,我坐在考场外三天。
从日东升起,到日西斜落,从晔晔笑呵呵走进考场,到晔晔笑呵呵走出考场。
时间并不难熬,只是有些感触。
我进考场那年,母亲坐在这里等我,今天晔晔进考场,换成我坐在同样的地方,等他。
母亲老了,晔晔还小,此次我若离去,恐怕一年两年都回不来一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他们会怎样过……
“姐,我出来了。”
晔晔笑眯眯的走到我面前,摇晃着手,唤回我的眼神。
他身边随行的杜老师笑着对我说:“墨墨,这次你弟弟答的不错,估计考个一本没问题,你们姐弟俩可真用功,两个都能考上大学,将来晔晔你也像姐姐一样考研,硕士博士都读下去,那你就是我们县第一个博士了。”
杜老师原本就是曾经教过我的老师,她看我们姐弟俩长大,说话自然亲密些。
“谢谢杜老师,改天去我们家玩。”
我抿嘴笑着说。
别人夸奖晔晔,比夸奖我,还让我高兴。
和她打过招呼,我拖着晔晔的手往公交车站走,脚步缓慢,很想用脚步拖住时间。
“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晔晔侧脸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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