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我是知道的。
这不快入冬了么,想着你快要生了,我给孩儿买了几件厚衣裳。”
说着思湛变戏法似的从厚重的棉衣里掏出来两件小衣裳,一件姜黄色,一件湖蓝色,刚好跟凌目师兄送的两件凑成对。
这些日子太和寺里的师兄弟们像是说好的一样,但凡有空各个都悄悄来看思衿,送了好些东西。
有送小帽子的,有送小鞋子的,有送小衣裳的,还有送金锁的。
师兄更是夸张,有日拉着思衿,说:“师兄没什么好送你的,有匹战马,师兄在寺庙后山养了五年,来日送给你的孩子。”
思衿吓坏了,连忙推辞说不要。
孩子胳膊腿儿都还未必长齐呢,哪儿能骑战马呢?
思湛替他将这些零零散散的小衣裳折好收起来,说:“听说这些遇害的官员赴的是城主的酒宴。
其间缘由,据说不敢再查了。”
思衿手一顿。
思湛悄悄在思衿耳边说:“城主好生厉害呢。
这些个官员,可没一个好东西。”
“他受了伤。”
思衿垂着眸子,里面波光闪闪的,“大冷天的还去吃酒。”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还去杀人。
不要命了么。”
思湛刚想说什么,眼见着罩了一人在灯底下,定定然俯身看着思衿,似笑非笑的样子。
思湛于是实相地将嘴闭上,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屋里又不冷,何必关门呢。”
思衿低头收拾花花绿绿的小衣裳,边收拾边擦眼睛。
他这些日子足不出户,脸圆润了些,低头的时候能清楚地看见两颊鼓了一点点,显得愈发稚嫩了。
凌曲伸手,从他手里接过衣裳,替他收拾。
“这颜色素了些。”
他说。
思衿一怔,只觉得一股熟悉的花香往他鼻子里面冲。
他抬了头,眼神有一瞬间懵懂:“……思湛呢?”
凌曲故作轻松地放下这些软糯的衣裳,用湿布将手背上干涸的血迹擦了,丢进盆子里:“让我给赶出去了。”
思衿眼瞧着那盆干净的清水顿时变成一盆浑浊的血水。
凌曲擦干净手,坐到他的榻上:“吃了些酒,怕熏到你。
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才进来。”
榻上软软糯糯的,思衿也是软软糯糯的。
凌曲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发觉思衿身上竟若有若无带着奶香味。
甚是好闻。
“你吃醉了么?这么闻我做什么。”
思衿被他闻得有些不自在,生怕被人瞧了去,于是硬着头皮往后挪了挪,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一块捂热了的地方腾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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