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越牵着苍笙的手,亲了他面颊一下。
苍笙对我很是不舍,我摆摆手让他去。
章越临行前背着苍笙交给我一方锦盒,道:“此物我想了想还是留给你,至于打开后如何处置,便随你了。”
我有些不解,章越又道:“你死后,苍笙很是伤情,我哄了他两百年他脸上才有了笑。”
他叹了口气又道:“有人觉得对不住你,自戕随你而去。
但或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了他一丝神魂。
六百年了,那神魂像是死了一般没有半分动静,直到两年前与你相遇。”
言尽于此,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待章越走后,我盯着那锦盒,一日一日过去了,我始终没有打开它。
就这样我又漂泊了几年,某日来到了当年那个无名山谷,仍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我不认路,自然也不是特意来的,只是不曾想兜兜转转许多年却仍是回来了。
我坐了半日,终是打开了那锦盒。
一缕神识飘飘忽忽飞了出来,很微弱,弹指间便可以让其灰飞烟灭。
我望着它,良久唤了声。
“顾衍。”
它便化作了虚影,还是原来的面容,只是他实在太微弱,风一吹便散了许多。
他甚至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就这样满含愧疚地望着我。
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转身便走了。
自此后,我去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时光平静无波,我看着人世变迁,想着过往烟云。
一回头,便能瞧见顾衍。
时日渐渐长,顾衍也可化作人形,只是他仍是不开口,我也不问。
或许我们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有日天降大雪,我才知已是深冬。
我望着扑簌簌的雪,觉得天地似乎都静了下来。
寒风刮过,我竟觉得有些冷。
顾衍为我披上外衣,我转身瞧着他,良久才道。
“你走吧。”
顾衍的手颤了颤,却并没有走。
又这样过了两月,我觉得不能再这般下去。
拿酒坛丢他,拿话赶他,顾衍却无知无觉,不肯离开一步。
我心知,若他真的走了,我怕是会...
苍笙寻到我的时候,怒气冲冲,翻手就是一柄长剑刺向顾衍,他竟也不躲,受了重伤。
“你...你,用什么苦肉计,别以为这样就能骗的人心软!”
苍笙收了手,转而一拳锤在身边的章越肩上,却被握住手。
章越问道:“阿笙,手疼不疼?”
我看得牙险些倒了去,低头瞧正吐着血的顾衍,五味杂陈。
顾衍偷偷瞧了我一眼,见我看他又转过头,低头继续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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