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直至那封求救信传来了南川。
楚离奉上信之时,那信封上的娟秀字迹如同重锤砸在萧渊的心上。
他甚至以为是她后悔了,后悔嫁入宫中,后悔嫁给一个身子每况愈下的帝王。
是不是想要他去接她?这个念头让骑了十几年马的南川王在勒马时摔了跟头,吓坏了一众军将。
他顾不上找什么大夫诊治,亦不管腿上生疼,原本一潭死水的心只因“萧渊亲启”
这四个字波澜骤起。
可打开信的一刹那,犹如一盆冰水泼在了灼热的心头。
她求他,去救她的夫君和继子。
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看着看着他便笑了,笑自己被温柔刀砍了一次,居然还能有第二次。
萧渊就那样拿着信坐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楚离上秉了皇城欲生宫变的消息。
南川天高路远,若不是主动打听,恐怕新帝继了位他们才会知道来龙去脉。
只是楚离带来的消息,远比裴轻信上所言要严峻得多。
所以连同楚离在内的所有南川军高阶将领,都惊异于萧渊要即刻起兵的命令。
皇城事虽急,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南川军在朝中早已臭名昭著,即便不淌这趟浑水又有何妨?
“好了。”
一声轻咛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眼前的人儿将加了带子的平安符举起来晃了晃,“以后肯定不会掉了。”
那双美眸黑白分明,婉转动人,初见时可怜害怕的样子叫人心动,眼下含笑的样子,便更能轻易蛊惑男人的心了。
萧渊起身,裴轻忙别开眼,却又在下一刻递上了干净帕子和衣衫。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晚的萧渊有些不一样,自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安静了许多。
也不发脾气,更不羞辱嘲讽她了。
她将平安符放回到榻边的小桌上,与萧渊解下的腰带放在一起。
转过身来,萧渊正看着她。
裴轻想起了昨晚。
她不由后退一步,眼里有些畏惧。
她害怕他昨天的样子,更害怕那种窒息难受,还要一点点咽下去的感觉。
“你,要安歇了吗?”
她问。
他坐到了床榻边。
“那我把蜡烛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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