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既是我把你带回家,今后你就和我姓。
嗯...我也不好给你套上什么祈愿。
就盼你,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你就叫宋安澜,可以吗?”
安澜囫囵重复一遍音节,然后露出自宋令遇见他后的第一个笑脸,“好。”
宋令弯弯眼睛,捏捏他的小脸。
主座上渡渊静静看着,然后才开口说,“他大约是不会写的,你可以教教他。”
闻此,宋令看向宋安澜,“你会写字么?”
宋安澜摇头。
“这可不行,怎么能不识字。
过来,姐姐先教你写名字。”
宋令拿过一张纸,将安澜揽进怀里。
她拿起毛笔,一笔一画教安澜写自己名字。
屋外飘雪,屋内暖炉散发阵阵暖意,倒叫人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渡渊将目光聚焦到桌案上的文书中,他提笔继续工作,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可忽而他想到,手下曾经呈上来的资料。
宋令的父母都是佃农,她家家境清寒贫苦。
这样的家庭,家中独子尚且没钱上学堂,更不要说是女孩儿。
所以,宋令应当是不会写字的才对。
笑意逐渐散去,渡渊看向二人,宋令执笔姿势标准娴熟,她揽着宋安澜,嘴里轻念,“横竖撇捺。”
毛笔悬在空中,渡渊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笔尖一滴浓墨坠落,‘啪嗒’一声砸在纸上,同时也重重砸在渡渊心上。
墨迹逐渐晕开,宋令身上萦绕的迷雾也渐渐浓重。
他恍惚回神,目光从宋令恬静的侧颜移开。
若是鬼神,她大概也是良善的鬼神。
等到渡渊处理完公务后,宋安澜已经学会歪歪斜斜写出自己名字。
渡渊过去扫一眼宣纸,不管是宋令还是宋安澜,字都跟狗爬一样。
渡渊心中五味杂陈,在一大一小期许的目光下,最终昧着良心从齿缝中挤出句,“还行。”
宋令展颜,揉揉宋安澜的头,“真棒,下次教你写我和渡渊哥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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