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翠楼以为佩琼是她姨母自然不敢受她的礼,忙出手将佩琼扶了,将她上下打量了回,问道:“您的脚疼得可好些,我扶您罢。”
佩琼叫翠楼这句说得更是心酸,勉强笑道:“还能走几步,叨扰姨娘了。”
又说红柳使田大壮将齐瑱搬了来,原是要问佩琼罪名的,不想齐瑱与佩琼单独说了回话,竟是翻转了脸皮,心上又惊又怕,若不是身在佛门,几乎要以为这个半老妇人会甚妖术。
到了这时,看着翠楼要亲自扶那佩琼,也顾不得疑心,忙过来道:“姨娘,让奴婢扶罢。”
说着探手要接。
不想翠楼虽不知佩琼是她生母,然而母女到底天性,好容易重逢,自然亲热,竟不肯叫红柳接手。
红柳再看齐瑱,却见自家老爷也无有半分异色,心上惊疑不定,只得忍气吞声地跟上。
不说佩琼来在光州知州衙门后衙,翠楼待要将儿女们都唤出来拜见佩琼,唤她姨婆,佩琼如何肯,只推说翠楼身份不明,不宜张扬,不若待翠楼日后恢复了本姓,再与孩子们细说分明,方将翠楼劝下。
因要翠楼往御前鸣冤,自要把沈家蒙何冤屈与她诉说分明。
不想翠楼实在是个真怯糯的,听着自家父亲是个“通敌卖国”
之人,脸上已唬得白了,眼中都是泪。
她虽与佩琼天然亲近,可到底这十数年都在齐瑱身边,受他关爱,是以听得这话后,先去看齐瑱,满眼含泪地道:“这是杀头的罪名哩!”
齐瑱到底做久了亲民官,听着这话就把眉头皱了,与佩琼道:“这里不对!”
佩琼听说,似笑非笑地问:“甚不对?”
齐瑱手指在桌上敲得两敲:“沈如兰不是个蠢货,不然也不能得着先帝信赖。
他即不是蠢货,怎么肯把那封要命的信搁在身边?要知道那信一旦落入人手,不独他是个死,一家子都走不脱哩,而如今也恰是这样,由此可见,那信多半是叫人栽赃的。”
翠楼听着这段这才止了哭,一面拭泪一面将佩琼与齐瑱看过,道:“我爹爹是冤枉的么?”
齐瑱眉头皱得却是更紧,道:“若是叫人栽赃,才更糟糕些。”
翠楼将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呜呜咽咽地哭道:“老爷,您这样讲,叫妾怕得很。”
佩琼若无其事地与翠楼道:“齐大人的意思是先帝好赖也是个明君,怎么能看不出这样粗浅的嫁祸来。
依旧按着通敌的罪名将沈如兰处置了,可见在他心上,沈如兰留着早晚是个祸害哩。”
齐瑱听得佩琼说出这句来,脸上勃然变色道:“即是这样,你如何还要翠楼去鸣冤,你就不怕害了她性命吗?”
佩琼看着齐瑱这样,虽有些儿感激他待翠楼真心,可沈家冤屈不明,严家的冤枉又怎么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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