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昌盛连珠般地叩首,只哭道:“奴婢便是长了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诅咒圣上,实在是圣上大行了!
皇后殿下已心疼得傻了,还要殿下您主持大局呀!”
景晟听着这几句,手上一松,宝剑锵鎯落地,脸上已是满是泪痕,顾不得等肩舆,拔腿就往椒房殿奔去,他虽年少,但是打小儿底子打得极好,四五岁上又叫乾元帝扔与了赵腾打熬筋骨,是以竟是叫他一路直奔进了椒房殿,将宫人内侍们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又说玉娘坐在乾元帝床前,整个人当真可说是浑浑噩噩。
因她做了那个梦,乾元帝的笑语温存仿佛从前,玉娘自梦中惊醒之后,失了常性,因以为乾元帝昏睡着,把心中忍了十数年的委屈吐露,不想她还未说完哩,乾元帝竟是死了!
可他死前,是要作甚?玉娘缓缓抬起手,摸到自家脸上,触手冰冷,满是泪水,她在哭么?
景晟进得椒房殿时,宫中妃嫔们也到了许多,正在哀泣,看着景晟进来,纷纷退后。
景晟哪里有心思去瞧她们,玉娘这幅形容直叫他吓得魂飞魄散:别是爹爹才去,娘就伤心傻了。
故而吓得一跌,跌跌撞撞地来在玉娘面前,跪在玉娘膝前,将她摇一摇:“娘!
娘!
您别吓儿子!
玉娘叫景晟摇得几摇,这才回过神来,将景晟头顶一摸,方哭道:“元哥儿,你爹爹去了。”
因景晟进殿而稍歇的哭声又此起彼伏起来。
宫外的景淳与景宁两个得着消息,双双赶进宫来。
景淳还罢,他与徐清成婚已久,连着孩子都有了两个,是以徐清这个晋王妃自该以儿媳的身份来守灵哭丧。
可景宁与顾鹊,昨儿才成婚仪,连着庙见礼也未行哩,依着规矩礼法,顾鹊这个赵王妃也勉强,若是民间,媳妇儿昨儿进门,方敬完茶,还没拜过祖先就死了公公,只怕就要背个命硬的恶名,刻薄些的人家许就要退回娘家了,只好在是皇家,没这样的规矩,只是位次难排。
是以因皇后哀痛过甚不能理事而代为主事的高贵妃特来请问玉娘。
玉娘听说,慢慢地转头看向陪在自家身侧的景宁。
虽乾元帝待着景宁并不亲厚,到底父子至亲,景宁早哭得满脸是泪,看着玉娘看他,也无有心思为顾鹊说情,嗫嚅了道:“但凭母后做主。”
玉娘叹了口气道:“这孩子也可怜,排在晋王妃身后。”
又说顾鹊心上也自忐忑,只怕因乾元帝死的时机太过巧合,引得皇后不喜欢。
依着赵王的孝顺,若是皇后不喜她,这世夫妇再难和睦,直等到高贵妃将她排在了晋王妃徐清身后,这才松了口气。
乾元帝驾崩,自是满宫雪色,七日后,太子景晟在乾元帝灵柩前即皇帝位,是为嗣皇帝。
因景晟在乾元帝病倒后就行监国权利,以他的年纪来说,可算是天纵聪明,是以无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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