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景和咽喉上下动了动,又道:“回父皇,儿臣不知,只是母妃自入宫以来与母家都少见面,是以儿臣也以为,母妃并无有人手可用。”
乾元帝点了点头,道是:“只是你母妃一瞧着这个便肯认罪,你也来瞧一瞧着东西。”
说着便将那一片紫色缭绫掷与昌盛,又由昌盛捧了来与景和看。
说来景和确是未曾留意陈婕妤有过这模样的缭绫,是以急切间如何能想得起来,瞧了一会就抬头回道:“回父皇,儿臣并不认得,也不知母妃为何认罪。”
脸上一片茫然之色。
哪知乾元帝心上已认定了景和母子是主谋,且这缭绫是他赐与陈氏的,景和是陈氏亲子,怎么能没见过?是以这一副全不知情的模样在乾元帝眼中反是“欲盖弥彰”
。
是以脸上笑了笑,向赵腾道:“你去瞧瞧,那平一郎可招了不曾,若真是有侍卫知他违禁而宽纵,很该同罪;若是是叫人平白诬陷,那诬陷之人也该反坐才是,景和,你说可是?”
景和听着乾元帝说话,心上慌忙起来:乾元帝那些话分明是说,若是平一郎还未招供,大可用刑用到他招。
是以一时间手脚也有些发凉,十分懊悔没在事后立时将平一郎除去,再一把火烧了,哪里有今日之祸!
如今也只好寄望平一郎聪明些,知道招承谋害晋王妃是大逆罪,一家子都活不成,而将私携兵刃入宫此罪认下,倒是只死他一个。
可还不等景和想完,就听着乾元帝问他,只得回道:“父皇所言甚是。”
乾元帝微微笑道:“即如此,你随着赵腾一块儿去罢,到底是你身边的人,很该叫你亲自做回主。”
景和情知叫平一郎见着自家,还不定生出什么心思来,可乾元帝已下口谕,更是不能违抗,只得硬着头皮领旨,随赵腾退了出去。
看着景和出去,乾元帝脸上竟是笑了,回在书案前,手书旨意一道,直令宗正令楚王率羽林卫检抄吴王府。
正如景和所料,平一郎见着他时脸色变更,挣扎着要扑上来,满口嚷着:“殿下,殿下救我!”
赵腾向后撤了两步,站在景和身后,轻声道:“殿下还有甚要问的吗?圣上等您回话呢。”
景和只得硬着头皮走在平一郎面前,道是:“你是为何随身携带匕首?实情招了罢。
若是不招,少不得吃零碎苦头,指不定还要连累家人,又是何苦呢?”
平一郎瞧瞧景和脸上露些殷切神色,再听他话中意思,便知景和这是不肯救他的了,心上失望,到底也知谋害晋王妃是大罪,一旦招承,自家固然须得一死,父母妻儿一起活不成,只得顺着景和口风招认,推说着才得了柄神兵利刃,心上得意,因此才随身携带,并无他意,因自家身带兵刃,是以见着赵腾等人方才躲闪。
景和听了平一郎这几句,长长出了口气,还做个痛心疾首地模样与平一郎道:“糊涂啊!”
又道,“你即无意,孤便替你在圣上面前求情,便是不能救你性命,也使你阖家平安。”
平一郎到了此时,自知万无幸理,便与景和不住磕头,又道是:“臣尝蒙殿下超拔,深感恩德,今死矣,不敢有怨,唯求殿下康健,臣父母妻儿平安,臣则虽死无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