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西方怨怒谋更恶再蛊九黎乱象多
玄阳立于孤峰之巅,指尖尚存一丝温热,那是方才符力流转未尽的余韵。
他未曾收回神识,而是任其如细网般铺展在赤水南岸的地脉之中。
三处营帐的心跳节奏再次紊乱,不同于先前被愿力强行统合的整齐律动,这一次的波动杂乱而急促,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种在暗中引燃,彼此传染。
他垂目看向掌心,残存的“梵魔分离符”
光痕正被一圈暗纹缓缓侵蚀,那纹路不似外力刻划,反倒像是从符体内部滋生而出,如同藤蔓缠绕根茎,悄然吞噬真言本意。
这并非新的攻击,而是旧疾复发——西方教所埋下的东西,从未真正死去。
拂尘轻动,玄阳将尘尾点入地面。
一缕地气升腾,凝成薄雾般的镜面。
镜中景象沉入祭坛深处:一名老巫伏于石壁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正以自身精血为墨,在岩层上勾勒新符。
那图案既非纯粹梵文,也非九黎古篆,而是二者扭曲交融的产物,形似兽首衔音节,边缘泛着幽金光泽。
每落下一笔,石壁便微微震颤,似有某种沉睡之物正在苏醒。
玄阳眸光微敛。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反扑,而是早有预设的后手。
西方教并未指望一次蛊惑便能彻底掌控九黎,他们要的是反复——破而后立,立而再破,直至人心疲惫,自行跪伏于虚妄之前。
所谓救度,不过是用轮回的痛苦逼迫众生承认他们的存在为唯一解药。
他收手,水雾溃散,地气归于沉寂。
右臂仍有些发麻,那是通天箓过度催动留下的痕迹。
眉心符纹也隐隐发热,提醒他不可轻易再施大符。
若此时强行净化,只会耗尽自身根基,而对方只需静待符力退散,便可让心种再度萌发。
这场较量,不在一时胜负,而在谁能撑得更久。
远处战鼓声渐弱,轩辕军已趁势推进至赤水东岸,重整阵型。
九黎战士虽有部分清醒,但更多人仍在迷茫中徘徊。
有人丢下兵器,有人默默回到营帐,也有少数几人,在夜色掩护下悄悄点燃伪符,低语诵经,眼中金芒一闪即逝。
混乱并未终结,只是暂时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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