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太清指引心定道明
指尖的灵光悬在焦黑的符痕上方,微弱却未熄。
那道断裂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裂口边缘泛着残存的暗芒,仿佛曾有力量在此处奔涌,又被硬生生截断。
玄阳的手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只是静静停在那里,如同等待某种回应。
洞府内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地脉深处的震动早已平息,裂缝中翻涌的黑气也悄然退去,只留下一圈暗红纹路,隐没于石缝之间,看不出来历,也不知其意。
就在这静得近乎虚无的瞬间,天地气机忽然一滞。
不是压迫,也不是冲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降临。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无声低头,连残留在符纸上的最后一丝灵气,也都微微震颤起来,像是臣服,又像是敬畏。
一道紫气自虚空垂落,不疾不徐,无声无息。
它不像寻常灵光那般刺目,也不带半分威压,可一旦出现,便让所有杂乱的气息自动归顺,仿佛这才是这片天地最本源的秩序。
老子来了。
他踏步而来,足下并无莲花显现,可每一步落下,玉台周围的碎石尘灰竟自行退开三寸,不留痕迹。
他身穿素袍,发髻简单束起,眉心一点太极缓缓轮转,既不快,也不慢,与天地呼吸同频。
玄阳察觉到他的到来,欲要躬身行礼,右肩刚动,一股温和之力便托住了他的手臂,不让其弯下腰去。
“不必。”
声音清淡,如风拂过山涧,不起波澜,却直入人心。
“你已从地上站起,何须再低头?”
玄阳沉默,手指依旧悬在半空,未动分毫。
他知道师尊所言非仅指身体——那一跪,是伤,是败,更是对道的质疑;而那一站,则是意志的回归。
如今他已起身,礼数反倒成了多余。
老子目光落在他染血的右手,又缓缓移向那幅残破的符图。
符纸早已焦裂,主纹断裂,辅节点尽数崩解,唯有中心一处还残留着半笔未完成的轨迹,歪斜而倔强。
片刻后,老子开口,语调未变,字字却如钟鸣:
“符不成,再画便是。”
玄阳心头猛然一震。
这不是安慰,也不是鼓励。
这是复述——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他昏迷前说过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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