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祁淮冷声:“若他但凡有一丝感恩戴德之心,也不至于落得个死在自己儿子手上的下场。”
“那他当初也想过要杀你?”
祁淮点头,淡声道:“父亲提前察觉不对,派我出门办事,实际是想支开我,想救我一命。
我身边的暗卫,有皇帝的人,他并不知我会武功,有天深夜,那名暗卫想要刺杀我,那也是我头一回动手杀人。
“杀了他,我觉出不对,立即返回京都,待我赶到京都附近时,事已发生,而我母亲也打算前往临牧营救我父亲,我便抢先一步,率先赶往此处,当时,我便是骑着马赶到这里,离那战场,离我父亲,不过几十尺之遥,我——”
祁淮低下头,沉默不语。
祁知年立即伸手紧紧抱住他。
祁淮笑了笑,想表示,自己没事儿,可是嘴角刚刚翘起,眼角便落下几滴眼泪。
他无比惊诧,当初他亲眼看着父亲倒下,他双眼充血,没有流一滴眼泪。
他看着二叔全家死无全尸,他没有流眼泪。
他看着母亲一次次地哭昏,他没有流眼泪。
他现在,在祁知年的怀中,他流眼泪了。
眼泪落在祁知年的脖颈里,祁知年已经跟着哭了。
他竭尽所能地抱紧祁淮,祁淮也抱紧他,头深埋在他的肩中,低声道:“我晚了一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亲被万箭穿心,死在我的面前……”
祁知年的颈子里已经满是祁淮的眼泪。
祁知年哭出声,他真的好心痛,那样无坚不摧的祁淮,竟然哭了。
他要怎么才能让祁淮高兴一点?他要如何才能让祁淮不哭?他到底要怎么做?
他不知道,他只能无措地仰头,夜色中,双手忙乱地摸索着祁淮的脸颊,胡乱地去擦他的眼泪,最后更是捧住祁淮的脸,笨拙地用亲吻去吮吸他的眼泪,却也不得章法,早已分不清是谁的眼泪,眼泪糊满他们俩的脸。
祁知年想,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吧。
但他们,也从未这样靠近过,不止是他们的身体,而是他们的心与魂灵。
祁淮单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还迷糊的时候,直接吻住他,唇舌源源不断地自他汲取温暖,祁知年尽可能地舒展,想把要自己能够给出的一切都给他,都给祁淮,只要祁淮不要哭,只要祁淮不要难过。
唇舌交融,祁知年踮起脚,双臂缠住他,紧紧相拥。
没有哪一刻,祁知年似这般庆幸,幸好他陪在祁淮身边。
若他不来,祁淮又该如何独自面对这样的怆然与黑暗?
祁知年愈发心痛,将祁淮缠绕得更紧,唇舌、呼吸,早已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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