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错位的年岁
沈府。
饭桌上的青瓷碗沿浮着层薄汽,沈聿握着竹筷的手悬在半空,对着谢临洲那张泛黄的纸条发呆。
他突然开口,谢临洲今天来罐头厂了。
沈筠正在煎药的手微微一顿,药罐里的褐色液体咕嘟冒了个泡。
他没杀你。
沈筠眸光微闪,银匙在药罐边缘轻敲两下,看来淮安那点旧情分,比我想的还要深。
沈聿嗤笑一声,将纸条折成一只小船:他临走时留了一张纸条,说明天有批的磺胺要运出城。
小船被放在石桌上的积水里,晃晃悠悠打了个转。
廊下突然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
苏砚卿端着茶盘站在阴影处,杏色旗袍被月光镀了层银边:
谢临洲最近动作很怪。
她放下茶盏,指尖点了点纸船,上周他故意放跑了我们三个联络员,前天又亲手枪毙了两个走私药品的商人。
望晴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今早舞厅旁边的医院收治了个樱花兵,说是被谢长官打断了两根肋骨——因为那兵痞调戏卖烟的小姑娘。
她歪着头想了想,有人说那姑娘长得像谢临洲死了的妹妹。
沈筠突然咳嗽起来,蒸气模糊了他的镜片:他在玩火。
一边讨好樱花人,一边偷偷放水这种把戏我估计玩不了多久。
所以他才来找我。
沈聿将纸船按进水里,墨迹渐渐晕开,他需要条退路。
苏砚卿的红指甲轻轻刮过茶盏边缘: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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