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度，我真的担忧他们之间会悲剧收场。

但在波折出现之前，至少有两年半的时间，他们的相处，还算是很顺利的。

这期间，天焱也对我说了裴桉桐跟他如何解释了与雁声的关系。

“比朋友要好”，这是那个意大利人给他的说法。

“他说是如此，就是如此罢。

”天焱似乎并不想多管闲事，“雁声怎么对你说的？”

“总之……已经到了……肌肤之亲，大概。

”我当时有多尴尬，只有天知道。

“那末就是确立关系了？”

“……大概。

”我把脸埋进枕头，“我不好意思深问。

”

“那就不问。

”天焱笑笑，伸手摸我头发。

“可总觉得……会担心。

”我告诉他我的不安，而后在比前几年更肥壮了些的海棠跳到我身上来撒娇时坐起身，“你不是说，裴桉桐信天主，那……”

“他好歹也是四十岁的人了，他要是想得明白，自会处理妥当，不用你我担心。

”

“好罢。

”我信了他的话。

其实，我也是多少有点理想主义的，总觉得他们会好好的，会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但都是美好的结局，虽不能成就合法伴侣，可至少能双宿双飞，就如我和天焱。

然而我却低估了雁声的任性，和裴桉桐家族的力量。

雁声真的是任性的，任性一如往常。

然而我又不知该对他的这次任性说什么好。

因为一切的起因，是1935年初，母亲的离世。

母亲患了癌症，最后的日子是痛苦的，她去世时不满六十岁，我与雁声都觉得母亲这辈子，欢乐的时光太短太少。

而一向最粘母亲的他，就更是悲痛欲绝。

他决定要为母亲守孝三年。

吃素，禁欲，整整三年。

但裴桉桐不能等。

“他凭什么不能等？！

那是我妈呀！

若是他要为家人守孝，我也会等他的呀！

”这是雁声对我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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