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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替人通马桶。
据说如今劳动力市场疲软,这种需要技术的工作还不是很好找,若不是皮皮爸在工厂就是管道工,还当过先进工作者,连申请的份都没有。
当然这份工收入颇好,却不稳定,配合早上卖杂志倒还能马虎地过日子。
除了奶奶,皮皮妈的工资最低,她年青时颇有姿色,老了便爱买化妆品,工资到手不到一个礼拜就花光了。
皮皮奶奶特看不贯她无钱还要小资的派头,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便是啪虫子的一刹那,奶奶用力过度,将马桶架上一只小瓶震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进马桶。
"
天啊,我的玉兰油眼霜!
"
皮皮妈妈一迭声地叫。
气乎乎地去厨房找来一根棍子,捞了几下没捞到,便在一旁生闷气。
皮皮知道,这对婆媳暗战几十年,马上就会烽烟再起。
"
妈妈,奶奶,我要洗澡了。
"
皮皮赶紧关上门。
果然,门外开始是一阵嘀咕,接着就是唇枪舌剑,然后是咆哮,然后是很大的关门声。
皮皮知道走的是妈妈。
在皮皮十岁时,妈妈曾经有过一次婚外恋,对方是台商,闹得风风雨雨,全厂皆知。
换句话说,皮皮妈曾背着这个家,悄悄地给人当过一年的二奶,还打过一次胎,后来台商看上了别的女人,便不和她来往了,皮皮妈去大闹,触怒了人家,落得一身清风地回来了。
还是皮皮爸思想先进,不计前嫌地重归于好。
但皮皮奶奶从此就有了把柄。
"
也就我家德辉要你这只破鞋!
"
一句话说得皮皮妈要上吊。
当然是假的。
等了许久贺兰静霆还没露面,皮皮忽然想,会不会是他在百米以外就嗅到了雄黄的气息,不肯来了。
也许她太低估这个人对雄黄的厌恶了。
正寻思着要不要撤,木鱼声动,贺兰静霆施施然地进了门,收起盲杖,准确无误地向皮皮坐的方向走来。
他穿了件质料硬挺的风衣,纯黑色,默默闪着丝质的光泽。
很短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瘦长的脸上棱角分明却漠无表情。
像FBI的警探,又像混迹人群的影星,一路香风,惹得身旁的女人纷纷回眸。
"
对不起,我来晚了。
"
贺兰静霆摘下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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