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生死赌局(第3页)
他从背囊中取出几根极细的蚕丝线,这种丝线在夜色中几不可见。
他将丝线极其隐蔽地缠绕在必经之路的瓦当之上,只要有人提前埋伏在侧,或是战斗中有伏兵冲出,必定会触动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没有系铃铛,那太愚蠢了。
他将线头埋在几处不起眼的瓦缝里,上面压着几颗小石子。
只要丝线一动,石子移位,他便能知晓。
这一夜,穆清风就像是一个精益求精的工匠,在修补、丈量着属于他的“刑场”
。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悄无声息地撤离。
第二天夜里,他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动任何东西,只是换了一个位置,趴在距离主殿三十丈外的保和殿屋顶,整整观察了一夜。
他在观察月光投射的角度。
决战是在月圆之夜,月光的照射角度会影响视线。
若是一方背对月光,另一方势必会有一瞬间的目眩。
而这一瞬间,往往就是生死的界限。
他在脑海中模拟着月亮运行的轨迹,计算着哪个时辰月光会照亮太和殿的哪一片区域,哪个时辰阴影会覆盖哪一处死角。
他甚至计算了琉璃瓦反射月光的位置。
第三天,决战之日的前夕。
穆清风没有再去皇宫,而是待在他位于城西一处废弃染坊的临时落脚点。
他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把剑,一张弓,还有一壶酒。
剑是精钢百炼的利刃,弓是黑蛟大弓。
他拿起一块鹿皮,沾着特制的保养油,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剑身。
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剑锋在油灯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他检查了每一个部件,剑柄的缠绳是否紧实,剑鞘的卡口是否顺滑,甚至连靴底的纹路都被他用小刀重新刻画了一遍,以增加在冰面上的抓地力。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破旧的窗棂哐当作响。
穆清风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烧饼,就着凉水慢慢吞咽。
他没有丝毫的紧张,也没有所谓的热血沸腾。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为了生存必须要去完成的工作。
冥尊很强,强到令人窒息。
那日在乱葬岗的短暂交手,对方那恐怖的护体罡气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普通的刀剑难伤分毫,甚至连近身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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