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幽冥残印(第3页)
入手冰凉刺骨,即便隔着厚厚的鹿皮,那股寒意也顺着指尖直往骨髓里钻。
他翻过令牌,背面只有两个字,是用一种极为古老的篆体刻上去的,若非穆清风早年为了看懂那些生僻的武功残卷下过一番苦功,还真认不出来。
“黄泉。”
穆清风的手微微一抖,差点将令牌扔出去。
黄泉?
幽冥阁的前身?还是说……幽冥阁不过是这东西的一个影子?
他突然想起,当初围攻墨千殇时,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头在临死前,眼神中并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
当时墨千殇嘴里似乎咕哝了一句什么,只是那时喊杀声震天,没人听清。
如今想来,墨千殇看的方向,似乎正是北方。
穆清风将令牌重新放回匣子,手指在匣盖上轻轻敲击着。
这东西出现在屠千秋的密室里,绝非偶然。
屠千秋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草寇,撑死了也就是陈文正养的一条狗。
陈文正那种朝堂大员,虽然贪腐,但玩的都是权谋,绝不会沾染这种透着浓重江湖邪气的物件。
除非,屠千秋背后还有人。
或者说,陈文正以为他在利用屠千秋,实际上屠千秋是另一个人安插在陈文正身边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出,穆清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环顾四周,原本空荡荡的房间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有些鬼影重重。
窗外的风吹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呜”
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是那令牌上的骷髅在低声嘶吼。
如果是那样,那么昨天晚上的那场胜利,未免来得太容易了些。
虽然过程凶险,魏索也确实是个高手,但相比于这枚令牌所代表的未知势力,魏索和屠千秋,简直就像是推上前台的两个木偶。
“墨千殇死了,幽冥阁散了。”
穆清风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沙哑,“可这黄泉令……看起来比幽冥令还要老上几十年。”
他迅速合上匣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将紫檀木匣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塞进背后的包袱里,系了个死结。
此地不宜久留。
穆清风转身出了内室,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窗一跃而出。
他在半空中抓住一根横生出来的松树枝,借力一荡,身体如同一只大鸟般滑向山崖下方。
夜色渐浓,虎头山重新被黑暗吞没。
下山的路,穆清风走得比上山时更慢,更小心。
每走几步,他都要停下来,贴着树干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那枚沉甸甸的匣子压在他的背上,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他:麻烦大了。
回到京城时,城门已经快要关闭。
穆清风混在最后一批进城的菜农队伍里,低着头,尽量收敛全身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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