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余波修复与猜忌的种子
后半夜,江屿几乎是在高度紧张和机械劳作中度过的。
肾上腺素退去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修复防御工事的紧迫感压倒了一切。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谁知道那头受伤的野兽会不会舔舐完伤口,带着更强烈的报复心卷土重来?或者,其他嗅到血腥气的掠食者(比如那只一直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大猫)会不会趁火打劫?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被破坏的篱笆缺口。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不仅仅是竹子断裂,连接篱笆的几根主要承重柱都出现了裂痕,对方的力量实在大得惊人。
他必须进行结构性修复,而不是简单的填补。
“这工程量……堪比灾后重建啊。”
江屿苦中作乐地自嘲了一句,手下却毫不停歇。
他砍来更粗壮的竹子作为新的立柱,深深地打入地面,与原有的结构交叉捆绑,形成更稳固的三角支撑。
然后用大量新砍的竹片,密密麻麻地编织填补那个巨大的缺口,几乎将其变成了一堵新的竹墙,厚度是之前的两倍有余。
汗水混合着夜晚的凉意,浸透了他的衣衫。
手掌上原本快要愈合的水泡再次磨破,火辣辣地疼。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石斧、竹子和藤蔓上,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捆绑,都像是在加固自己生命的壁垒。
毛球在洞穴里躲了很久,直到外面持续不断的劳作声渐渐变得规律,似乎危险真的过去了,它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看到江屿忙碌的身影和地上残留的血迹,它依旧很害怕,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屿脚边,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安全感,偶尔发出细微的、带着担忧的呜咽声。
“没事了,毛球,咱们把家修得更结实点,让那大家伙下次再来碰一鼻子灰!”
江屿一边用力拉紧藤蔓,一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对毛球说,既是在安慰它,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修复工作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最后一道加固的横梁被牢牢绑死,一座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厚重、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丑陋的新篱笆墙终于矗立起来。
江屿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一夜未眠,身体疲惫不堪,但心理上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他并没有立刻休息。
危机暂时解除,但留下的谜团和隐患却更多了。
他走到那支被遗落在地上的粗糙木矛前,再次将其捡起,仔细端详。
矛身就是普通的硬木,随处可见。
矛头部分被削尖后用火烤过,碳化的痕迹很明显,工艺非常原始,甚至比不上他早期制作的箭杆精细。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或特殊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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