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语言的困境与毛球语的萌芽
随着心态愈发沉静,日常劳作也趋于规律,一个之前被生存压力所掩盖的问题,逐渐浮现在江屿的意识表层——语言的孤寂。
这是一种比食物短缺或野兽威胁更加隐秘、却同样侵蚀内心的困境。
整整六十二天,他没有听到过任何人类的语言,没有交谈,没有争论,甚至没有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整个世界的声音,只剩下自然的风声、雨声、浪涛声、鸟兽虫鸣,以及他自己偶尔无意识发出的、诸如用力时的闷哼、发现惊喜时的短促惊叹、或者对着毛球那单方面的、得不到语义回应的絮叨。
他开始无比怀念那些曾经觉得嘈杂甚至厌烦的人声。
怀念战友间粗犷的玩笑,怀念与朋友毫无目的的瞎侃,甚至怀念街头巷尾那些模糊不清的对话背景音。
语言,不仅仅是沟通工具,更是思维的外延,是社会性的证明,是抵御孤独感的最后屏障。
在这绝对的静默中,他有时会不由自主地低声自言自语,背诵一些还记得的诗词、军令,甚至哼唱几句走调到天涯海角的流行歌曲,只为了听到自己的声音,确认自己作为“会说话的生物”
的存在。
但这种自我对话,终究如同石子投入无底深井,连回声都显得空洞。
唯一的例外,是毛球。
毛球的存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这种极致的语言孤寂。
虽然它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但它会对声音做出反应。
江屿呼唤它的名字(尽管是他随口取的),它会抬头;用不同的语调对它说话,它会表现出好奇、警惕或者放松等不同的情绪状态。
渐渐地,江屿不再仅仅是对着毛球单向输出。
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毛球发出的各种声音,并尝试赋予这些声音特定的“含义”
,或者说,建立一种他与毛球之间独有的、基于声音和行为的“沟通系统”
。
他发现,毛球短促、尖锐的“吱吱”
声,通常表示兴奋、发现食物或者发出警告(针对小虫子之类)。
而拉长音、带着点颤音的“吱呜……”
,则可能表示不满、委屈或者某种诉求(比如想出去玩但江屿不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