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实力暴涨

两个月后。

墓室内的光阴如同凝固的死水，无波无澜。

某一刻。

“轰……”

大地震颤。

墓穴随之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钟鬼缓缓睁开双眼，双手轻掐印诀默算了一下时间，面殿内死寂。

不是那种连呼吸声都凝滞的死寂。

血雾尚未散尽，腥气混着檀香，在青石地砖上洇开一片暗红，如泼洒的朱砂，又似未干的符墨。

断邪刀当啷坠地，刀尖斜插在砖缝里，微微震颤，嗡鸣不绝，仿佛一具尚有余温的残躯，在替主人发出最后一声呜咽。

腾蛟铠碎了。

不是崩裂，不是凹陷，而是从内而外，寸寸剥落——青铜色的甲片如秋叶离枝，簌簌而下，露出底下焦黑溃烂的皮肉。

那皮肉上还残留着未熄的剑意余烬，一缕缕青白寒芒游走其上，所过之处，筋络枯萎、骨质酥化，竟在数息之间，将一具炼气前期的强悍肉身，蚀成空壳。

钟鬼和死了。

不是战败被擒，不是重伤垂危，是彻彻底底、形神俱灭的“死”

。

连元神都没能遁出。

方才那一剑点落额头，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以“四白恨水”

剑域为引，将玄门登堂入室的天玄剑体之力，尽数压缩于一点，逆冲识海，直贯丹田，破窍、毁脉、裂魂、焚婴——四步合一，快得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

他甚至没来得及唤出护命玉符，没来得及捏碎求援信火，没来得及……喊一声“师父”

。

只有一句“好一个四白恨水”

，便成了遗言。

白恨水站在原地，手指微颤，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三十年前，他在镇魔司北疆寒狱中，亲手剜去自己左眼时，被冻裂的皮肉所留。

当时他跪在冰窟深处，对着一具无名尸骸磕了九个响头，从此再未用真名示人。

此刻，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一下、一下，沉重搏动。

不是恐惧，不是悲恸，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灼痛的清醒。

“代门主……伏诛。”

宋云声音发紧，却仍挺直脊梁，踏前半步，躬身向玄门行大礼：“剑子威仪，慑服群邪。

今侯清和伏法，宗门危局已解。

请剑子登临正位，承继九玄道统！”

话音落下，殿中两列弟子齐刷刷单膝跪地，月白长袍与墨绿衣袖拂过地面，如两股无声潮水，汇向中央那一袭素净白袍。

“恭迎剑子，执掌九玄！”

声浪不高，却如金石相击，字字凿入青砖，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玄门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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